薛书肃在听竹苑等了两日,仍不见玉鸣钟那边有动静,他心中焦躁,又不好催得太紧,第三日上午,他实在按捺不住,带上江檐去寻了任阿瑶,三人一同往玉鸣钟处求见。玉鸣钟见几个年轻人一同上门,终是叹了口气:“既如此,那便一同去罢,只是残灯师太的脾性,若她仍不肯见客,你我也无法强求。”
三人越过一座廊桥沿着小径向泠风榭行去,那院落青瓦白墙,檐角挂着几只铃铛,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倒也清幽,只是大门紧闭,门前冷冷清清,阶上落了一层树叶,像是这两日都无人出入。
自柳月白之事后,风篁院上下一派萧索,往日那些上门攀交情套近乎的各派弟子,如今一个也不见了。
任阿瑶上前叩门,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小尼姑戒备的脸,正是风篁院最年幼的弟子静恒。
她见到玉鸣钟,神色微缓正要行礼,目光一转却瞥见了立在后头的薛书肃,那双眸子登时沉了下去,脸上的礼数也淡了。
“玉庄主。”她声音硬邦邦的,“师傅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诸位请回吧。”
玉鸣钟道:“师太清修要紧,玉某不敢打扰,只是有些事情须得当面请教,不知师太几时方便?”
“师傅说了,不见。”
静恒一手扶着门,将那门缝挡得更窄了些,摆明了是要送客。
“既如此,玉某改日再来拜访。”
玉鸣钟微微摇了摇头,转向薛书肃和任阿瑶,那神情像是在说:你们也看见了,不是老夫不尽力。
他正欲走,静恒却忍不住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径直走到薛书肃面前,愤愤道:“薛少宗主,你抓了我们柳师姐还不够,今日又带着人找上门来,是要把我们风篁院一网打尽吗?我告诉你,我们全是妙理城的奸细,你要不现在就把我们都抓起来,押到其他门派面前去问罪,然后赶尽杀绝!”
一个年长的尼姑闻声从院中快步走来,轻斥道:“静恒,休得胡言!这是本门清誉,岂可拿来乱说。”
“清誉?我们还有什么清誉,那些人的嘴脸,师姐没看见吗?前几日还巴巴地上门来奉承,如今见了我们,恨不得绕道走!”
静恒始终盯着薛书肃,眼圈泛红:“不用你们抓,也不用你们赶,待我师傅修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