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堡主节哀,我等必为方师弟讨还血债!”
江檐收回目光不再开口,心中疑窦丛生。
方烈为什么会死在遗音轩?
似乎最合理的解释是玉鸣钟那边杀了吕松年,正巧被方烈撞见,所以情急之下杀人灭口。
那么方烈又为何要独自来到这荒僻之地?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玉鸣钟,他神情略微平复,但仍能看出面上的惊疑之色,好像这件事他真的毫不知情。
不知道是玉庄主演技太好,还是动手灭口的人还没来得及向他禀告,或者是真的并非他们干的。
江檐打算今日散去后再抽空细细盘问一番。
霍骁已经解下自己的外袍,颤抖着盖在方烈身上。
薛书肃刚从主屋走过来,经过江檐身旁时顺势扶了他一把,瞥了一眼这边的现场,方烈的伤口平直齐整,一眼望去,只似被极其锋利的兵刃割伤。
他也有许多疑惑在心:怎么凶手杀吕掌门时费尽心思布下自缢假象,处处用心,手法缜密。杀方师弟如此草草了事,这里既然人迹罕至,又是大晚上,为什么不干脆把尸体拖出去埋了,或者至少藏得更隐蔽些,却如此随意地拿杂物一堆?是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收拾,还是他根本不在乎这具尸体是否会被发现?
“方师弟为何会到这里,黄沙堡师兄们可有头绪?”薛书肃问道。
黄沙堡有人回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小师弟一向好奇心重,又是头一回来芙林山庄,兴许是四处闲逛,误打误撞走到了这里。”
薛书肃还没来得及再细思,忽听主屋里安静下来,围着吕松年的尸身的金城派弟子痛哭之声突然停歇,然后有人叫道:“薛少宗主,你快来看看。”
众人又随他折回主屋,只见金城派弟子指着吕松年脖颈上伤痕处,惊道:“薛少宗主你快看,这勒痕变了!”
一看之下,果然如他所说,尸身开始出现尸斑,颈部皮肤淤血处,似乎还有另一道痕迹浮现,只是这痕迹偏淡,混在颈部青紫肤色里极难被发现。
“快去那些热酒糟来。”薛书肃吩咐道。
没有人动弹,金城派弟子欲听他的,却不知何处去取。
“薛贤侄,此刻拿这个做什么。”玉鸣钟皱眉有些不悦。
江檐立在薛书肃身后不远道:“古书籍中有载,凡伤痕隐匿不显者,以热糟敷之,僵处得暖,气血回行,痕即现也。”
“玉庄主可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