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派弟子们面色不善。
薛书肃却接住那残笺,又认真看了后缓缓开口道,“吕掌门这字写得真稳,真不像一个将要赴死的人。”
他站起身,将那残笺轻轻搁回木桌上,又回到了吕松年尸体旁,俯身端详片刻,他伸出手,手心悬在吕松年眼皮上方,虚虚描盖着那不能瞑目的双眼,在金城派弟子过来挤开他之前收回了手。
“晚辈听闻,自缢的人若是死前尚有知觉,大多双目轻阖或是半睁涣散,唯有被人勒毙之后再吊上去,才会像这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院内骤然安静。
玉鸣钟还站在门口,眉心不可控制得跳了几跳。
江檐抱臂倚在墙边,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和玉鸣钟处在一条船上,此刻他不该幸灾乐祸,但在听到薛书肃思索片刻便提出的两道疑问后,他忍不住垂下眼睫嘴角一勾,玉庄主这一回又该如何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