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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复杂,有担忧有崇拜有依赖,总之温柔得如一汪春水。
人群散去时,已是四更。
听雷苑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风雷剑派的弟子们抬走安置风逐岳的尸身,廊下只剩几个值夜的侍卫。夜风吹过,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薛书肃走进听竹苑,累得一屁股坐在榻上。他靠在床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江檐跟着他进了屋,没有说话,去取出一方帕子,用温水浸湿了,然后凑到薛书肃身旁。
“少主。”
他拉过薛书肃之前在听雷苑里触碰过尸体的手,那指间和指缝里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红痕。江檐微垂着头,一点点耐心地替他擦拭着。
薛书肃没有动。他靠在床头,垂眼看着江檐低垂的眉眼。烛火在江檐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隔着温热的湿帕,薛书肃却仍能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
“别擦了。”薛书肃的声音有些哑,他反手握住江檐的手,“你总叫我少主,可我不是你的少主。”
“你是千机缥缈宗的少主。”江檐的声音很轻。
薛书肃松开他的手,却揽过他的肩头:“我不想听了,换个称呼,叫我名字。”
沉默了片刻。
江檐的声音总算传来,有些闷,却显得很温顺“薛……书肃。”
“嗯。”薛书肃应了一声,将他搂得更紧。
江檐伏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