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忘秋微微侧头,看向高存山,接着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便站在了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寸许。
高存山惊得又欲拔剑,但他二人距离太近,拔剑受阻,而容忘秋指尖微屈,轻轻一点高存山肩上穴道。
高存山只觉肩头一阵酸痛,手上力道一松,拔出一半的剑便落回鞘中。
“你方才问,为什么不是我下的毒?”
他凑近高存山耳边,“若我要杀风逐岳,他喝下那杯酒之后,就该化成一滩水,永远消失了,哪还有机会完完整整地躺在这里,让你们来质疑我?”
容忘秋有些嫌恶地退后几步:“罢了。话我已说完,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路过,凑个热闹罢了。”
容忘秋的师父春樵子本是闻名江湖的仙医,表面给人治病调理,有医到病除之功,而实则暗中抽走这些武林高手的内力精血滋养自身,被治过的人日渐体虚,还以为是病后亏虚,直到楼千妍公然归依妙理城,春樵子作为他的师傅第一时间也成为众矢之的,将他行医旧事一件件翻出,才终被人捅破东窗事发,自此身败名裂,不多时就遭人仇杀暴毙。
当时的容忘秋似乎只是春樵子药庐中一名小徒,名声远不如师父师姐。事发之后,也有人找容忘秋医治,可他喜怒无常,常常见死不救就算了,有疾病缠身之人求他止痛赐药,他自作主张就将人送上西天,他也不屑伪饰,还说得振振有词说是了其心愿一了白了,后来他干脆早早隐退,不知去了哪里。除此之外,他倒也没做出过什么闻名天下的公案。
众人虽看不惯他乖张邪异的性情,却也信了他的话。他与在场各派本无什么交集,更别谈冤仇,且以他的手段,若要动手,绝不会像如今这般迷药杀人嫁祸。
玉鸣钟见众人情状,开口道:“容先生医术高明,只是从前性情高远,如今既有意与我武林同道和睦相处,不知容先生现在何处停留?或者我为先生在芙林山庄另安排住处,容先生……”
“不必。”容忘秋直接打断了他,用玩味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在薛书肃一行停留的时间尤久,才慢悠悠看向玉鸣钟,戏谑道:“芙林山庄藏着妙理城的人,玉庄主,你这论剑东道主,当得可不太平啊。”
说罢,他哼着曲荒腔走板的的小调,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所过之处,各派人士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