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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等妙理城杀到家门口,我们才后知后觉地反抗?”
    风逐岳与玉家向来不睦:只因玉家本是商贾出身,既无什么门派底蕴,也无传承几代的绝学,不过是凭着金山银海迅速结交各路豪杰,才硬生生堆出了如今的声名。玉鸣钟也不知在背后如何斡旋,竟也七拼八凑习得了一套上乘的剑法,其子玉琰之,更是个耽于风月、名不副实的多情种。相比之下,连千机缥缈宗那个少主薛书肃,在他眼里都顺眼了几分。至少人家虽算不上克己持重,却潇洒豁达,没那么多上不得台面的扭捏作态。今日又见了归元山庄任家的女儿,剑法凌厉,心性坚韧,犹胜那红绡百倍,更让他看玉琰之父子越发不顺眼了。
    而被他推上风口浪尖的任阿瑶,此刻正端坐席间靠后的位置。作为今日论剑的魁首,她本该是全场最夺目的存在,可她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闻言只冷淡地抬了抬眼,扫过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她太熟悉这些眼神了。
    从七岁第一次握起重剑,那些称赞、不屑、愤怒、畏惧与厌恶的目光,就如影随形。他们称赞她的容貌,不屑她一个女子舞刀弄剑,愤怒她挑翻了他们的子侄弟子,最后又畏惧她,畏惧她手里这柄朴素却能破尽万般花巧的重剑。她当然知道风逐岳并非真心拥戴自己,不过是想拿她当枪使,可她不在乎,也不需要。满堂人争得面红耳赤,这场关乎武林存亡的争论,在她听来,不过是乡野村夫的聒噪。
    半年前,玉家一纸退婚书寄到归元山庄,父亲任狂当即怒发冲冠,要提剑上芙林山庄与玉家拼个你死我活,她却答应得干脆利落。那以后,江湖上流言四起,有人说她被玉家抛弃颜面尽失,有人说她性格乖戾注定嫁不出去,还有人说她练武练得失了女儿心性。就连收到苍陵论剑请帖时,任狂都要当场撕毁,还是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归元山庄的队伍才得以姗姗来迟。
    想到这里,任阿瑶的心底泛起一阵涟漪。世人,包括她的爹爹,可能都以为,她拼力赶来赢下比试,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玉少爷,是为了争一口被退婚的恶气。
    可她并不这么认为。
    她只是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困在别人的评价里。那些评价,无论是赞美还是贬低,都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她困在其中,而她,只想做任阿瑶。
    一个握剑的任阿瑶。
    任阿瑶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胸口发热,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赢了,却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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