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依旧静立不语,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不知顾相有何明示?芙林山庄上下,愿为指挥使效犬马之劳,但凭驱策。”玉鸣钟将姿态放得极低,“芙林山庄居武林盟首,为万剑山庄讨还血债,义不容辞,只是……”他面露难色地刻意停顿。
“玉庄主有话,但讲无妨。”江檐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玉鸣钟脸上立刻堆起忧色:“近年芙林山庄势力扩张迅速,引得某些中原武林门派不满,他们不服芙林山庄指挥行动,老夫忧心,论剑之时,恐有宵小之辈伺机反对老夫主张,坏我除魔卫道之大事,若能揪出这些败类,不仅可一举挫败其阴谋,更能正本清源,肃清武林,此事想必亦深合顾相心意,只是还望江公子,适时协助。”
江檐沉默,祠堂内空气凝固,只有烛火不安地跳动,玉鸣钟的用意昭然若揭。
江檐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若与朝廷大业有所相悖,他们自然难逃一劫。”
玉鸣钟听着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承诺,皱紧眉头,索性道出他心里重中之重的事:“此次苍陵论剑,老夫与几位掌门商议,有意推举几位年轻才俊,共掌武林事务,以励后来者。指挥使武功盖世,若能在论剑台上稍展身手,必能震慑群邪,鼓舞士气。我芙林山庄也当鼎力相助,只不过……”他话锋再次迟疑,眼神瞟向了身后的玉琰之。
“玉庄主,在我面前不必吞吞吐吐。”江檐的视线刺过来,笑道,“何况,玉庄主实在是多虑了,我如今只是万剑山庄幸存的一个武功粗浅的小小宾客,又如何能大展身手?”
“是。”玉鸣钟咽了口唾沫,对这位江指挥使完全不欲自己出手掌握部分江湖势力有点讶异,却也更摸不清他的想法,“公子如今是以万剑山庄宾客身份现身,若骤然登台力压群雄,恐惹人生疑,于理不合。犬子琰之……”他侧身,将身后的玉琰之完全暴露在江檐的目光下,“虽资质鲁钝,难及公子万一,但……”
玉琰之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强挤出几句谦辞或是保证,脑海中却全是雅集上自己癫狂失态的惨状和房间里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然后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檐一眼也没往玉琰之那儿看,他不奇怪玉鸣钟存了替儿子铺路的这份私心,此番大张旗鼓召集论剑,除了肃清妙理城,清除异己,更是欲将儿子推上武林新一代的至尊之位,还真是一个一箭三雕的好计划。
“论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