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颤抖着:“不久前,妙理城夜袭万剑山庄,我因外出办事,侥幸逃过一劫……”
说到此处,他眼神涣散,一滴泪,恰到好处地从他微红的眼角滑落。
“我一路、辗转来到苍陵……本想求见玉庄主,请他主持公道,可我人微言轻,没有拜帖,始终未能得见……听闻玉公子与夫人常去凤仪楼,我在那里逗留数日,却也、今日……”他微微瑟缩了一下,“今日……竟在茶水中被人下了药,若非少主,我……”
“好了好了,这些糟心事日后慢慢再说。”薛书肃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悲惨遭遇,怜香惜玉之心彻底泛滥。
他转头对侍女吩咐:“女桢,你是懂医术的,快先给他瞧瞧!”
女桢眉头微蹙,冷静道:“江湖上的药就那么多种,不用细看也知道,他的症状像是中了寒息散,这药起初会让人喉咙如冰刺,随后胸腔发痛无法运功,接着头晕、四肢无力继而神志不清。”
她嘴上虽这么说,还是走上前,伸出两指搭在江檐的手腕上,凝神细察了一会儿。指下传来的脉搏紊乱,确有中毒之象。
就在这时,江檐仿佛再也支撑不住寒息散的毒性和今日遭受的精神冲击,他低下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身体颤抖着就往地上倒去。
“喂!”薛书肃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撑住了他的肩膀。
江檐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结结实实地倚靠在了薛书肃身上,薛书肃单手撑着他,又用另一只手从腰背处揽过,顺势握住了江檐的手,江檐感到薛书肃手劲还不小,掌心带着薄茧。
而且,薛书肃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药草香的味道,让江檐感到异常舒适,甚至让他的意识松懈,本能地想更凑近汲取那份暖意。
接着,江檐似乎彻底昏厥了过去,头无力地垂在薛书肃肩颈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们走吧。”薛书肃道。
“少主,”女桢看着自家少爷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把他带去哪里?”。
薛书肃想也不想:“自然是回芙林山庄,我既已救下了他,自然不能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