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琰之自得遇佳人,便视其为毕生知己,文思泉涌之际,竟一气呵成为她谱写出数十首词曲,后来,为了迎娶这位红绡姑娘,不惜退了与武林名门归元山庄任家小姐的婚约,连玉庄主也拿他无可奈何。玉琰之与红绡身份云泥,却都是名声在外,这桩婚事起初被所有人视为笑谈,等着看玉琰之如何收场,谁知成亲月余,他俩恩爱异常,琴瑟和鸣,倒真让不少等着看笑话的人暗暗生出了几分艳羡。
阳光正盛,透过枝叶空隙洒下斑驳的金色光影,微风拂过,随着花枝轻摆。
近几日的苍陵街道上是格外的热闹,街头巷尾的声音里,充斥着许多方言口音,皆是从四面八方赶赴苍陵论剑的各路人马。路边各种酒馆茶社一早就人满了,七嘴八舌的聊天声,伴着些争执吵嚷之声不绝于耳。官道上,各门各派的车马队伍络绎不绝地驶过。
此刻,凤仪楼二楼临街的雅间里,玉琰之和红绡正相对而坐。
玉琰之啜了一口杯里的茶,只觉香气幽远汤感醇厚润滑,是款难得的好茶,他忍不住多斟了一杯细细品味。红绡对茶兴致缺缺,她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随意地向楼下街道扫去。
恰好一队人马行来,车马华丽不凡,随从皆衣着光鲜,为首的年轻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一名女子策马紧随其后,派头十足。
红绡的目光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落定在了那领头的青年身上,她扶着窗框探身笑道:“琰之,你快过来瞧瞧,这是哪门哪派的公子,生得这般俊俏非凡,我看他最适合演我新戏本子里头的晏大将军。”
“俊俏非凡?”玉琰之喝茶的动作一顿,危机意识冒头,他立刻放下茶杯,语带警觉地边走边问:“有我俊俏非凡吗?”
说着,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向楼下。
待看清那马上的青年及其队伍的标志,玉琰之安然一笑:“原来是千机缥缈宗的车驾。他们先前一直隐居在海上默默无闻的,这几年说不准是摸到什么沉船宝藏了,风头一下子盛了起来,薛宗主倒也算个人物,可惜……近来身子骨大不如前了,楼下这位,想必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继承人,薛书肃少宗主了。”他轻哼一声,“在他们岛上饮酒作乐,沾花惹草,几次差点掉海里漂走的神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内里空空如也,岂可与我相比。此次薛宗主不来,派这么个绣花枕头来撑场面,我看这千机缥缈宗要变成千机招笑宗了,怕是逃不过昙花一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