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一片血色模糊。周围是几张扭曲到看不清模样的脸孔,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惨状,发出阵阵哄笑。
    雨势骤然转急。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江面上,也砸在岸边的青石阶上,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水汽弥漫。
    可随着雨越下越大,那琴声非但没有被雨声吞没,反而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音调越来越高亢,节奏越来越急促,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日,江檐奉顾信臣之命外出办事,星夜兼程赶回,却看到冲天的烈焰。
    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得通红,顾信臣的书房已彻底被火焰吞噬,浓烟滚滚,热浪逼人,救火的下人乱成一团,手忙脚乱中泼出的水在熊熊大火前如同杯水车薪。
    江檐僵立在院门前,而在书房门前的火光边缘,他看到了一个同样僵立的身影,正是顾信臣的父亲,当朝丞相顾卓。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火光前,凝视着吞噬他儿子的火海。
    无人知晓这位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顾信臣为何会突然在自己书房中引火自焚。那场诡异的大火,连同顾卓的背影,成了江檐心中难以释怀的又一幕。
    那琴声此刻也在与这肆虐的风雨抗争,发出阵阵颤音,好像要在这混沌的天地间,固执地寻找一丝清明。
    丞相府里,顾卓的目光扫过阶下侍立的身影。
    五年光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那个从太常寺泥泞中挣扎出来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高挑,一袭黑衣更衬得他气质冷冽,仿佛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他微微垂首,过于浓密的眼睫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给他增添了几分阴翳之感。
    “江檐。”顾卓饮了口茶,“你入府已五年有余了。从最初磨墨打杂的奴仆,到如今执掌神枢令,代我行事,也算是我半个义子了。”
    他的目光落定在江檐腰间那块象征着生杀予夺权力的玄铁令牌上,眼神幽深难测:“渌水涤尽旧尘,利刃洗净,寒芒凛凛更盛从前。”
    “今日起,我便为你取字承渌。”
    “江承渌。”
    整个世界都被越来越大的雨幕笼罩住,天地模糊,江岸模糊,连脚下的青石阶都仿佛即将在雨水中消融。
    那琴音,就在无边的混沌和江承渌翻腾的思绪中无孔不入,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渐渐地竟化作沙场之上的金戈铁马,喊杀震天。
    江承渌恍惚忆起无数个日夜,自己咬着牙在神枢府中挥剑,汗水和着血水淌下,筋疲力竭也不敢停歇,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只剩自己,只剩手中这把剑。
    琴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