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安如晦刀锋直指对方,“既知本官身份,还敢拦路劫掠。此乃朝廷之物,尔等此刻速速退去,本官或可网开一面,饶你们一条生路!”
“谁要你的生路?”车顶上的少女手中长鞭一甩,只听刺耳的破空之声响起。
安如晦心知再无转圜,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都给我上!”身后的军士闻令,立刻举起刀枪,向那些黑衣人冲去。
杀意骤起!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四散奔逃,冲撞着本就混乱的车队人群。安如晦身后又传来“砰”的几声巨响,又有隐蔽的绊马索弹起,将几辆满载的马车被狠狠掀翻在地。
马车上,沉重的漆木箱体有一角在撞击中碎裂崩开,瞬间,箱内金银珠宝倾泻而出,滚落在地,映着刀光剑影在林间闪烁。
蒙面少女的长鞭在她手中宛若一条灵巧的蛇,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凌厉的狂风。所过之处,军士们节节败退,马车周围的防御迅速崩溃。
安如晦挥舞长刀,上前与那少女战在一处。他刀法刚猛,势如劈山,然而少女身形飘忽,总能巧妙地避开锋芒。
久攻不下,安如晦心中焦躁更甚。只一个疏忽,少女手腕一抖,那条长鞭便缠上了安如晦的脚踝,鞭梢的细小银刺瞬间刮破了他的胫甲,然后猛地收紧!
安如晦闷哼一声,下盘顿失,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前扑,重重撞在马车的车辕上。他的胸口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
而就在这狼狈不堪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翻倒的漆木箱,他看见:箱内的金银竟然仅仅铺了上面的薄薄一层,而底下露出的……竟是与珠光宝气格格不入的沉重与肃杀。
安如晦此刻只感到寒意顺着血液蔓延,同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蒙面少女的长鞭挟着更凌厉的风声再次劈来,安如晦凭借本能堪堪旋身避过,他看见少女额前飞扬的碎发被鞭风荡开,在她光洁的额心,有一点血红的朱砂印记。
紧接着黑暗便汹涌而至。那一点朱砂,成了他意识沉沦前最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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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府,堂屋内。
案上烛火突然毫无征兆地跳动了几下,厚重紧闭的门扇,竟然无风自开。
安如晦猛然惊醒,佩刀瞬间出鞘紧握在手,却赫然看见刀身银色的寒光里,映出一个颀长的黑影!
他急遽回头望向门口,然而那里空无一人。
安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