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薛老宗主是什么心思,会不会是父子一条心,有逐鹿中原之意。”
有人出言反驳,也有人出言附和。
见场中众说纷纭,诸人又开始吵吵嚷嚷,玉鸣钟赶忙高声威严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牵涉甚广,还需从长计议,先将薛书肃收入地牢中,再做定夺。”
说罢,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并不能完全了解江檐非要留下薛书肃性命的用意,毕竟薛书肃只要活着一天,他玉家的把柄就多了一个人知道,总不会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感情吧?那么就是,他并非与自己一心,非要牵制着自己。
但玉鸣钟此刻也只得顺水推舟,亲自将江檐从地上扶了起来。
薛书肃自始至终低着头,此时更是闭上了双眼不欲再理会,那声音却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耳朵里。
突然他下巴一凉,睁眼一看却是江檐,不知何时在他面前蹲下身子,先是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又抬起了他的下巴。
“为……什么?”薛书肃本不想在他面前再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可看到他的脸,便不自觉地脱口想要问出来,他仍几乎发不出声,但江檐从他的口型辨出了他的意思。
江檐轻声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是个变数,你不要害怕,我说了不让你死。”
他声音温柔缱绻,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江檐说得没错,他确实不会亲手杀了自己,却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手撕碎他所有的尊严。
江檐说完,便又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来,缓缓转过身去下了擂台,走进纷乱的人群之中,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虚弱蹒跚,那笔直单薄的脊背在嘈杂之中又显得那般孤独。
薛书肃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呢喃了一句,真是冷酷无情。
很快,护卫又上前来,粗暴地拖着他双臂上的铁要往地牢方向而去。
薛书肃咬紧了牙关,若非此刻浑身几乎不能动弹,他断然不会任由自己几次三番这般被人拖拽而行,这样狼狈的模样,落在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