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才甩开了薛书肃的手,他转向了人群中的静恒,问道:“静恒师太,你告诉大家,残灯师太圆寂之后,薛书肃有没有偷偷去看你师父的遗体?”
“我……我……”
忽然被点名,静恒吓得浑身一抖,呆呆看着台上那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只得在全场目光的逼视下,不知所措地轻轻点了一点头。
江檐道:“是了,在此之前,你就多次请残灯师太去见柳月白,你早打定了这样杀人灭口挑拨的主意!事成以后,你又偷偷去动残灯师太的遗体,若真有人对她们师徒死因有异,玉庄主再请你来验,正是入了你圈套,谁知道你在她老人家身上又做了什么手脚?还不知你又要如何颠倒黑白!”
“薛书肃……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卑鄙小人!你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利用所有相信过你的人!”
台下瞬间哗然,控诉声不止,铺天盖地袭来。
“薛少宗主,贫尼看你神色有异,江公子所言……你,你难道没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吗?”
是无尘师太,她仍念着薛书肃为飞鹤斋洗刷冤屈的恩情,也见过他先前的睿智与侠义,显然并不十分相信江檐这番说辞,可满场的人声鼎沸,很快将她这一句话淹没。
擂台上,薛书肃身形摇晃,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汗水不断自他额间滑落,流进了他的眼里,刺得他眼中一阵酸涩。
他想辩解,他有话说,却无能为力。
就在他几乎要脱力倒下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再次贴心地扶住了他。
薛书肃视线模糊,半睁着眼看着面前的江檐。
日光洒在他那张绝艳的脸庞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而在这时,他突然一挑眉,轻轻地对着薛书肃眨了眨眼睛,又无声地做出了一个“说话”的口型。
薛书肃只觉喉咙口忽然地一松,那种堵塞多时的压迫感消去了许多,他一张口,竟真的能发出了一点声音。
难道天不绝我?薛书肃一时心头狂喜,来不及细想,急切地嘶吼出声:“诸位同道,残灯师太和柳月白,全都是——”
薛书肃正欲高声喊出江檐的名字和玉家的罪行,然而,就在他即将吐出那至关重要的名字时,只觉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江檐扶着他的手掌,汹涌地渗透漫延上来。
那内力说过之处,刺痛如影随形,仿佛有千万根细针,从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