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道:“怎么?薛少宗主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别着急,我听着。”
“你……老天真是瞎了眼,才给了你这幅皮囊!你如此蛇蝎心肠,今日与人推心置腹,明日便能踩着对方尸骨往上爬,你还记得你曾亲口说过柳师姐身世堪怜吗,还是于你而言,情义不过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真心更是随手可以丢弃,像你这样两面三刀、薄情寡义的人,终究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薛书肃一怒之下,口中讥讽之言总算连绵不绝吐出来。
江檐听完这番劈头盖脸的痛骂,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你最先看上的,不就是这幅皮囊,如今觉得这幅皮囊下不是你想要的人,便翻脸不认人,骂我蛇蝎心肠,还说什么真心?若是真心,就该爱我到底,若不是真心,还提他做什么?”
“强词夺理!”
江檐继续咄咄逼人:“你们这些生来就有人护着的人,才喜欢把情义挂在嘴边。你和残灯师太有情义,和柳月白有情义,和女桢有情义,难道顾相于我有养育栽培之恩,就不算情义了吗?你让我如何自处?”
“……简直是颠倒黑白!”薛书肃怒极反笑,一时竟找不出更多的话来反驳。
忽然,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江檐的手腕。
江檐猝不及防,下意识地运功微微挣动了一下,可很快他便将刚凝结起来的真气平息散去,不再反抗,反而由着薛书肃继续用力,粗暴地将他带倒困压在床榻之间,他的双手被薛书肃死死扣住在身体两侧,单薄的衣衫在拉扯中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肌肤。
薛书肃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燥怒,一身沉沉的戾气笼罩下来,而躺在他身下的江檐,如墨长发散落了一床,脸色虽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可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明亮的眼眸静静看着他,里面半点慌乱惧色也无。
薛书肃只听见自己的喘息声,他心里清楚,此人武艺超群,若真想脱身,自己此刻这点压制,不过是他随手便能挣开的把戏,他之所以这般由着自己,不过是算准了自己终究是下不去狠手的。
薛书肃俯身盯着他的脸,那张脸此刻就在他眼前寸许的地方,眸光流转间,莹莹生辉,即便是在这般境地里,依旧明艳动人,他攥着江檐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便松了一些。
他真的是下不去手。
“我说了,你杀不了我的。还是说,你是想惹怒我,然后逼我出手杀了你?”江檐手上依旧没有用力挣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