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师太听到她口中不断说出类似“同乡”、“同门旧识”、“我们的人”之语,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遗音轩内我们说了没几句,方师弟便察觉出不对,他年纪虽小,心思却细腻,他觉察出我身份,脸色大变转身就要往外跑。”柳月白的声音发颤,“这里是芙林山庄,到处都是武林正派的高手,我当时惊恐万分,唯恐他这一跑出去,会将我的身份彻底声张开来,一时情急之下……我才动了手。”
她向前膝行了几步,磕头拜倒在残灯师太脚边,肩膀颤抖着:“师太,月白在中原多年,承蒙您悉心教导,本不愿再造杀业,这一回是我行事鲁莽,月白……任凭师太惩处,绝无半点怨言!”
残灯师太怔怔地看着她,那双历经沧桑的眼里满是复杂情绪,半晌她才缓缓摇头:“你如今口口声声称妙理城为同门,已不再叫我师傅,何况你当年流落中原投入我风篁院门下,本就是权宜之计,你既已非我风篁院的传人,我又有什么权利来惩处你?”
“是月白不能承受师太深恩。”柳月白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长拜不起。
残灯师太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且问你,你已说了你对风掌门之死一无所知,但既然方烈是你杀的……那金城派吕松年吕掌门呢?也是你做的吗?”
“不是。”柳月白猛抬起头,眼神变得犀利,“吕掌门不是我杀的,师太,我知道是谁杀的,我亲眼看见了。”
她停顿了一下道:“是玉琰之!”
残灯师太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退后,低声道:“这怎么会?玉少庄主与我们往来不少,他虽算不上懂乐之人,却素来谦逊有礼,处处好学,且吕掌门与芙林山庄多年交好,他为何要对吕掌门痛下杀手?”
“师太,您听我说。”柳月白的声音又急又快,她急切地想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秘密一股脑全倒出来,“我在遗音轩错杀了方师弟之后,正惊魂未定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只得匆匆清理现场,将方师弟的遗体藏进了耳房的杂物堆里。我当时还在疑惑,这遗音轩荒废已久,平日里连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这三更半夜的,会有谁结伴前来?我躲在暗处不敢出声,没过一会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