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批发部负责人连门都忘了敲,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林总!出、出事了!”
林峰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说。”
“刚刚……县里好几家合作一直不错的老代销点,还有两个乡镇的批发户,前后脚打电话过来,支支吾吾地说……说暂时不敢再进咱们的货了。”负责人急得额头冒汗。
“理由。”林峰的声音依旧平稳。
“是……是赵山河。”负责人咽了口唾沫,“他放出话了,谁敢再卖咱们‘凌峰’的冰棍,以后他手里所有的香烟、名酒、肥皂、白糖这些紧俏货,一律断供,一粒都不给。现在好多小老板都怕了,他们指着赵山河的货吃饭呢!还有几个原本说好今天来提货的乡镇点,也打电话说暂时不来了……”
“赵山河?!”一旁的王大柱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王八蛋!李卫东的灰还没凉透呢,他就敢跳出来龇牙!峰哥,这分明是看咱们生意好,眼红了,来堵咱们的路!我这就带几个兄弟,去‘拜会拜会’他!”
“坐下。”林峰淡淡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大柱满腔的怒火像被冷水浇了一下,虽然仍气鼓鼓的,却依言重重坐回板凳上。
林峰神色未变。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在这个商品流通尚未完全市场化、渠道网络往往被地头蛇牢牢把控的年代,谁掌握了供销社、批发站乃至一个个小卖部的进货来源,谁就扼住了市场的咽喉。赵山河在本地经营多年,编织的这张以烟酒糖茶等必需品为纽带的利益网,根深蒂固,他放出这样的狠话,确实足以让许多仰其鼻息的小商户噤若寒蝉,不敢越雷池半步。
负责人急得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圈:“林总,这可怎么办啊?要是销售渠道真被他掐断了,咱们厂子生产再多冰棍,也只能堆在库里化水啊!这……这损失可就大了!”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在简陋的木制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沉闷的“笃笃”声。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锋,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远处赵山河那张阴鸷的脸。
“他想玩渠道封锁?”林峰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种冰雪般的冷静与十足的把握,“那就陪他玩玩。”
“大柱,”他转向王大柱,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你立刻带人,分头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