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手里捏着那沓沉甸甸、仿佛还带着体温的现金,眼眶没来由地一热。他以前也跟过几个所谓“有本事”的老板跑腿,却从未见过像林峰这样的——既敢在风云变幻的股市里精准出击,豪掷千万面不改色;又能将建厂这等繁琐事务的每一个微小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妥当,恩威并施,章法严谨。
“峰哥,你放心!”大柱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发哽,“我王大柱要是敢在这事儿上动一点歪心思,偷一丝懒,你不用开口,我自己就把这双腿卸了给你看!”
望着面包车的尾灯在土路上颠簸着远去,最终融入县城边缘稀疏的灯火,林峰独自一人,静静伫立在这片属于他的空旷土地上。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的曦光,朝阳即将喷薄而出。
……
翌日清晨,这片往日寂静的旷野,彻底沸腾了起来。
县里几支建筑队的工人,带着工具、拖拉机,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附近村子的村民,听说这里要建大厂,不仅招工,开工头几天还能领到实在的米面粮油,也纷纷赶来看热闹、找活计。一时间,打地基的号子声、拖拉机的轰鸣声、搬运材料的吆喝声、搭建临时工棚的敲打声……交织混响,人声鼎沸,尘土随着清晨的微风轻轻扬洒,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林峰换上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头戴安全帽,穿梭在忙碌的工地之间,重点盯着最基础的地基开挖与浇筑。他前世执掌商业帝国,见证、主导过无数大型现代化工程的建设,太清楚一座工厂,乃至任何建筑,其根基的牢固与标准是何等重要。即便是生产冰棍的工厂,也绝不能在安全与质量上有半分含糊。
“林老板,您这也太……太实在了!”建筑队的王队长凑过来,递上一瓶挂着水珠的汽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手握上千万资金的老板,亲自下工地,盯着我们挖沟打桩,这真是……我老王干了十几年工程,头一回见!”
林峰接过汽水,道了声谢,拧开喝了一口,目光依旧巡视着工地的关键环节,闻言笑了笑:“王队长,房子牢不牢,看地基。厂子能不能立得住、走得远,也得看这第一步扎得稳不稳。咱们这是在打百年基业的第一根桩,马虎不得。”
王队长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