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赵永福终于后知后觉地、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乡下小贩。
而是一个眼光毒辣、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并且野心勃勃的可怕对手!
自己所有的反击,在对方降维打击般的战略布局面前,都显得如此幼稚可笑,如同螳臂当车。
“老、老板……咱们现在……怎么办?” 手下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战战兢兢地问。
赵永福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窗外,夏日阳光炽烈耀眼,炙烤着大地。
可赵永福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眼前发黑。
他苦心经营多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王国”,在这耀眼的阳光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
与此同时,林峰刚刚办完最后一项手续,从镇政府大门走出。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朗而充满朝气。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只觉得心胸开阔,未来无限。
王大柱跟在他身后,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声音都在发颤:“林、林哥……咱们……咱们真的要有自己的厂子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略显陈旧的政府办公楼,又望向更远处县城依稀的轮廓,眼神锐利而清明,仿佛已经穿透现下的成功,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嗯,建厂,这只是第一步。”
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赵永福想用旧规则垄断一时,”
“我要做的,是乘着新时代的风,建立起谁也无法阻挡的……大势。”
话音刚落,街道拐角处,一个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个人,快步朝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急切而友好的笑容。
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林峰同志!请留步!等一等!”
林峰驻足,看向来人。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近前,伸出手,语气热情:“林峰同志,你好!我们是县供销合作社的,我姓周。我们领导听说了你要建冷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