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断:“他断我一条路,我就自己开十条。他想玩阴的,我就把桌子掀了,让大家看清楚,谁在真正做事,谁在使绊子。”
王大柱被林峰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劲震住了,一咬牙:“行!峰子,叔听你的!我这就去!”
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迅速在县城荡开。
“听说了吗?百货大楼那特好吃的‘林家冰棍’,不让卖了!”
“为啥?吃出问题了?”
“屁!说是‘外来货’,不合规定!我看就是有人眼红!”
“我孩子昨天吃了都说好,今天还想买呢!凭什么不让卖?走,问问去!”
不到中午,百货大楼食品柜台前就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顾客,七嘴八舌地询问、抱怨,甚至有几个脾气躁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售货员招架不住,只好把躲在办公室的李采购请了出来。
李采购也是一脑门子官司,陪着笑脸解释“上级规定”、“统一管理”,心里却把赵永福和林峰各骂了八百遍。上头施加压力,顾客愤怒质问,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幕后操纵者赵永福的眼里。
他坐在自己装修体面的冷饮批发部里,端着新沏的茉莉花茶,看着手下汇报“百货大楼门口聚了一小撮人”的消息,得意地呷了一口。
“哼,毛头小子,跟我斗?” 赵永福放下茶杯,靠在藤椅背上,志得意满,“断了你的金光大道,我看你那些冰棍往哪儿销!用不了三天,你就得乖乖上门,跪着求我收了你那配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峰走投无路、低声下气来求他的模样。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他赵永福说了才算!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林峰认怂的消息,而是一个让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报告。
“老板!不、不好了!” 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那、那林家冰棍,在、在十字街口摆上摊了!”
“什么?!” 赵永福猛地站起,茶都泼了一身。
下午,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和工人文化宫门口,突然多出了几个“流动摊位”。
没有柜台,没有门店,就是几辆绑着特制大保温箱的自行车。保温箱盖子上,用木板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