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孔升泰落网之后,后面的事情就跟楚卓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被人发现的那一刻就被强硬地扭送去了医院——实在是他当时的样子看起来太过吓人。
他的肩膀上还插着刀,位置无限接近脖颈,血顺着肩膀流到手臂和腰腹,将大半个身子全部染红。胸口的衣服被子弹崩开了,底下的防弹衣上清清楚楚一个凹陷的弹痕,侧腰上还有一道极深的刃器伤——这都还没算滑坡时全身各处的擦伤和可能存在的坠落伤。
偏偏楚卓自己没什么自觉,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他反复强调自己没问题、想要亲自把孔升泰押回营地,然后自己就被暴怒的银狐安排人押去了医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银狐的情绪如此失控。
楚卓自我感觉良好,可稍一放松下来、失去飙升的肾上腺素后,原本被忽视的疼痛瞬间从四肢百骸向他袭来。他强撑着走进医院大厅,轻描淡写地向医生阐述自己都遭遇了些什么,医生那一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里还是个人,分明是一块会说话的钢板!
下一秒,楚卓就被强行按在了病床上,跟梁子穆一起双双被送进了ICU。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突然开始咳血,咳出的甚至不全是液体,其中还掺杂着许多固体血块。他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来了好几个医生才勉强把他按住,再之后,他便陷入了昏厥之中。
兵荒马乱的人声与脚步声逐渐离他远去,他突然觉得身体很轻,仿佛在这一刻脱离了一切束缚。
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横亘在心头十几年的压力突然消散了,他整个人都开始变轻,轻得他无所适从。他想要给自己重新找到一个支点,可周围是一片空寂,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一个人被隔绝在了这片真空之中,断绝了跟尘世的一切联系。
他尝试着向不同的方向探索,可这片空间仿佛没有边界,他漂浮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一块安稳的位置落地。他想要抓住什么,可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他想要大吼,却发不出声音,也可能是真空阻断了声音的传递。
在虚空中呆久了,人的思维也会变得混沌,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累,精神上的疲惫几乎让他要放弃。
算了吧,该做的努力都做过了,已经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了,给自己放个长假又能怎样呢?
他的确该休息了。
可就在他这样想的那一刻,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