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海月说到这里吸了口气,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为了你们,他冒着暴露的风险想办法救人,这直接导致他手里出现了软肋——我说白了,他现在在孔家的地位这么尴尬,这责任很大一部分在你的身上。”
随着她的话音,楚卓的心越来越凉,表情也愈发僵硬。
他从来没有考虑到纪海月说的这些。
有段时间内,他甚至由衷地感到庆幸——他庆幸自己那晚没有听队长和纪海月的话乖乖回去,所以才能及时地发现濒死的乔清羽,及时为被困的那几人提供援助……可现在纪海月告诉他,如果没有他,事情的发展会更好,甚至比现在要好得多。
再往下想,乔清羽后来遇到的那一切——那无数次的枪林弹雨、冰冷河水淹没过头顶的绝望、甚至亲眼见证朋友死在自己面前的崩溃——他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些。
他最为恐惧的那座吊桥,是自己亲手将他送上去的。
这个认知让楚卓的心理防线瞬间坍塌,他痛苦地埋下头,双手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我……是我害了他?”
“准确来说,是「他们」。”纪海月拎着他的后领强行把他拽起来,让他面对已经发生的这一切,“我不想打击你,但事实是,因为你的任性,很多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楚卓捂住脸,呼吸愈发粗重。
“所以明白了吧?很多时候你认为的正确的选择,只是你基于自己的视角做出的判断,可我们获得的信息比你更多,尤其队长,他能得到的信息最为全面,他的很多命令你或许不理解,可你要知道,他做出的每个决定都有原因。”
楚卓闭了闭眼,胸膛重重起伏着,良久,他才勉强压抑住翻涌的情绪,“……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他的眼睛很红,嗓音也哑,纪海月却丝毫不同情他。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要你听话,要你配合,要以服从为天职。可你之前从来没有放在过心上。”
“那现在为什么又……”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还是不服气。你刚才走出来的那个表情,我怕我再不告诉你,你就又要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那些事了。”
楚卓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现在听完这些,你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吗?”
纪海月松开他,抱起手臂以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