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大哥是咱们的家人,哪有来的不巧的道理?”梁子穆扶着椅子虚虚地站起来,“刚才父亲还让我跟大哥多学习呢。”
孔万山闻言更生气了。
这厮还专门把他给排出去了!几个意思?!
他直接挂了脸,孔万林却没有这么容易被激怒,哪怕心里万分嘲讽“你什么东西就敢称自己跟我们是一家人”,但面上还是能做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来,“诶,坐下吧坐下吧,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简单处理过了,谢谢大哥关心。”
只是寻常的问候,但听在孔万山耳中却有些刺耳。
梁子穆的伤就是他造成的,可他大哥却在孔升泰面前专门提起这个?
他的情绪越来越差,偏偏嘴笨一直插不上话,几乎快要憋出内伤。
就在梁子穆和孔万林的虚与委蛇终于落下帷幕,留了个气口出来之后,孔万山正想开口,又听见孔升泰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好了,既然人到齐了,就来聊聊正事吧。”
这一下又把孔万山的话给堵回去了。
孔升泰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着拄着手杖,气势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轻松愉快的聊天氛围顷刻消失,大家都意识到了接下来话题的严肃性,顿时直起身子,垂眸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其实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插手,我年纪也大了,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安安稳稳地度个晚年。”孔升泰的声音不高,因此下首的几个人听得更是仔细,“不过现在,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干涉一下了。”
他没有站起来,气势却比屋内任何一个站着的人都高,“最近,咱们家里似乎出了虫子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凛。
这就是明摆着怀疑家里有内鬼了。
梁子穆的心脏跳得愈发厉害,第一时间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这一刻,他猛地想起不远处还被压着的楚卓,同一片空间、这么近的距离下,孔升泰说什么楚卓都是能听得见的。
他说话完全没背着楚卓,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活路。
他下意识想要看一眼楚卓,却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把头垂得更低,表情也更加恭敬。
“阿林,我退下来之后,刘老板那边的生意就一直是你在负责对吧?”见孔万林点头,孔升泰继续道,“但是去年年底的几次交易好像都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