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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可是大长公主府!”
皇亲国戚哪是平头百姓招惹得起,段二老丁面面相觑,皆一脸惊惶。段二更是下意识弓着要,试图藏住腰间的钱袋。
昨天忙了一天,累得浑身脱力,又脏又臭。夜里枕着满满当当的钱袋入睡,他睡得格外香甜安稳。
半夜被老丁哐当砸门叫醒时,段二眼睛都睁不开。摸到钱袋,瞬间有了劲,当即翻身爬起下床,打算今天再挣大钱。
谁曾想,一来就出了事。段二以为以后发财的路断了,趁着眼下还能赚些银子,他先前干得尤其卖力,好不容易装满一桶,哪舍得放弃斗,紧握着推车把手粪水横流,脸上堆满笑,点头哈腰地道:“贵人小哥,你先让开一下,我们把脏臭之物收走再说。”
仆从不依,站在那里不动:“我不管,先赔了银子来!”
段二快哭了,抢白道:“恭桶又不是我们毁坏,明明是有歹徒来砸坏,要陪,也要去找他们才是。”
仆从脸一沉,拿手指点着他们,怒道:“好你个刁钻之徒,还敢狡辩!来人呐,帮我捉了他们去见官!”
从角门里跳出来几个孔武有力的仆从,张牙舞爪冲了上来。段二老丁吓得脸色惨白,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害怕地求饶:“贵人高抬贵手,饶过小的吧。”
仆从气势汹汹,对他们的求情置若罔闻。段二顿时连银子都顾不上了,可怜兮兮地道:“贵人放过小的吧,恭桶多少银子,赔,我赔!”
恰朱二孟希夷巡视过来,看到眼前的动静,忙大步走了上前。
“呵呵,赔,呸!”
只见一个仆妇冷笑连连,指着恭桶说道:“那是大长公主的嫁妆,皇家御赐之物,你就是拿项上人头来,也赔不起!”
孟希夷缓缓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过去。
与周围的府邸一样,巷子寂静,高大的青砖院墙内,树木参气熏天。
百密一疏,她竟然忘了,还有大长公主这个老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