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下,缓缓地道:“李纶的女儿李荟时常帮着严婆子做药,有次不小心烫伤了手臂,留下了不算小的一块疤痕。疤痕难以消除,新旧疤痕又不同。听说陶珠娘是孤女,怀着身孕来到京城,后来诞下了儿子,进了分茶铺子做厨娘。好巧不巧,她的手臂也有块疤。常老大知道,孟家做寿材铺买卖,常年与死人打交道。这世上,惟有死人不会说谎。”
安药婆当年与严婆子抢生意,互相不对付。严婆子家的陈年旧事,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常中似乎在用尽全力隐忍,手背额头青筋依旧突起,他的喉结抽动,阴森森地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待如何?”
“常老大重情重义,留着杀母仇人之女,藏着她这些年,与她生下了儿子。听到我来桂花巷转悠,不顾一切飞奔而来。”
因着他的这份情义,孟希夷顾忌着孟家亲人,才不曾告诉徐渊平,对外声张常中有妻儿。
孟希夷迎着他的目光,气势一沉:“祸不及家人,放了汪五。你要如何斗,我都奉陪到底!”
常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孟希夷,好半晌后,他朝身后抬了抬手。随从上前,他吩咐道:“把汪五送回去。”
随从应是退下,常中死死盯着孟希夷,他缓慢活动着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露出嗜血的冷笑,道:“有意思。许久没遇到真正厉害的对手,无聊这些年,正好活动一下筋骨,见一见血!”
孟希夷无动于衷拿起箭,“账算在你头上,记得留下银子。”说话间,起身施施然离去。
她已然布局准备动手,哪轮得到他放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