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金山也知事情的轻重,要是孟希夷敢大包大揽,他反会打退堂鼓。接下来,他毫不隐瞒,把事情前后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孟希夷安静听完,与她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并不感到诧异。
商船是大雍数一数二药商胡氏所用,每年要进京五六次。与码头市舶务的官吏,常中他们打过多次交道,胡氏人并不亲自押船,只派手下得力的管事随行。
此次随船的管事名唤姜耀祖,他常在外跑买卖,为人精明,只好赌。在行船时,每每靠岸,手痒得都要去赌一回。不过姜耀祖这些年没出事,皆因他谨慎,始终牢记着买卖。
汪金山他们也与姜耀祖熟悉,塞给他二两银,接下了卸货的活。姜耀祖没见到常中的人马,天气又不好,犹豫着没有下决定。
常中那边的人在码头候着,与姜耀祖说了几句。他放下心来,开始卸货。
后来铁牛黄桂他们出事,姜耀祖并不知情。以他的聪明,应当看出了些什么。
“这件事要是传到胡家人那里去,姜耀祖的差使肯定保不住了。他昨晚离开码头,急匆匆赶去了京城这边掌事的胡二爷家。胡家家大业大,叔伯兄弟争抢得也热闹。胡大东家与胡二爷是一母所出的嫡亲兄弟。可惜他虽有能耐本事,胡二爷却是个糊涂的。没法子,胡大东家放了两个得力的掌柜在京城,看着胡二爷不出事。只不知,姜耀祖可能糊弄过去。”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怪不得,姜耀祖昨晚明显心虚,灰溜溜跑得飞快。
船那边的事情并不要紧,她说能查税,并非是信口开河。
猜测人的想法太难,孟希夷只看他们做了什么。她根据所发生,所见之事,仔细顺着问下去:“铁牛呢?”
汪金山愣了愣,道:“铁牛是诨号,他水性极好,牛入水能浮过大江,他是铁做的牛,都不会沉下去。照先前的约定,他趁黑往前潜行一段,偷偷上岸回去躲着。”
孟希夷眉心微蹙,道:“派人去铁牛家问一声。我的规矩是,做事要有头有尾。”
汪金山汗颜地道:“我马上让人去。”他赶紧起身朝外跑去,唤来手下交代之后,再回到雅间。
孟希夷道:“我们不能只凭着不甘,不服来行事。常中的势力,人马,远远强于我们几家。诸位亦清楚,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硬仗。在这之前,必须做好计划。哪怕计划有缺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