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拂面,一排排杨树成荫,骑马奔驰在河堤上,魏昃还是一脸烦躁地抱怨:“真是热死人!”
程丰垚头戴薄纱面衣,口鼻脸面遮挡得严严实实。他本就不愿意出门,闻言更是不满地哼唧了声。
魏昃立即不悦了,马鞭在空中虚挽了个鞭花,气恼不已地道:“程五,瞧你还不如娘们儿。娘们出门都不戴那劳什子的面衣。你再忸怩作态,我可不客气了啊!”
程丰垚呛声道:“你管我作甚,是你强拉着我来.....”说话间,一股恶臭传来,程丰垚忙不迭闭上嘴,仍被熏得干呕不止。
魏昃本与程丰垚一般娇气,做官之后,魏昃时常出入牢狱,前往命案之地,如今稍许坚韧些。他闻到气味,立即判断出是尸首的气味。
“快些,就在前面了。”魏昃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捂着嘴鼻,回头催促着程丰垚。
程丰垚听到尸首,愈发不愿走了。他放慢马速,盘算着可要干脆调转头离开。
魏昃顾不得他,打马跑了向前,很快就把程丰垚甩在了身后。程丰垚考虑再三,还是打着马跟了上去。
在河堤下的河滩边,七八个汉子忙碌着,小心翼翼将一具已经涨大的尸首搬进油布包裹中。孟希夷面朝着河,正在与躬身在后的朱二说着话。
魏昃从马上翻身下地,将缰绳丢给侍书,大步走了上前,喊道:“阿希!”
孟希夷回转头,看到魏昃与后面的程丰垚,她意外了下,问道:“你们来作甚?”
“码头闹出了事,我来瞧一瞧。”魏昃说了句,他实在受不了臭味,他捏着鼻子,让汉子们赶紧封好油布。
孟希夷眼神微眯,道:“谁让你来的?”
“底下的差役都在传,说是码头上好几人坠河。张府尹怕事闹大,亲自叫了我前去问话。唉,我不得不来。”
魏昃烦恼地扇着风,目光闪烁不定,像是才看到孟希夷,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你怎地在这里,这死人又是谁?”
孟希夷被魏昃的这番动作逗得笑了起来,朱二更是不忍猝视别转开了头,道:“老大,我先随他们一道回去。”
孟希夷点了点头,朱二指挥着汉子们离开。魏昃看来看去,道:“这是你的死人?”
程丰垚绕了一圈,避开了抬着尸首的汉子们。这时他走近了,听到魏昃的话,登时嫌弃地道:“哪有这般说话的,何叫阿希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