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独自留你在京城。不该让丙丁莫要露面,惹你生气。”
周勖宁声音沙哑,一遍遍地赔不是。后悔,心疼,不舍的情绪,快要将他吞没。他从没这般害怕过,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念头涌起的瞬间,周勖宁就再也想不下去,仿佛有巨大的力量,拉着他坠落,把他的心硬生生扯下一块去。
“不关你的事啊!”
他难过愧疚,孟希夷也不好过,她仰起头,五官故意皱成一团,吸了口气,嫌弃地放开了手,道:“我好像抱着一匹马。”
周勖宁马上抬起衣袖闻了闻,他跑得太急,一身的汗味与马味,立刻解着衣襟,道:“你小心些,莫要动。我脱掉外衫,先去洗一洗。”
孟希夷撑着下床,道:“我带你去净房.....净房的水不多,要早间才能送来。你可会从水井中提水?”
周勖宁惟恐伤到她,忙伸手拦着她,道:“我会,你别动,我马上就回来。”
孟希夷道:“院中有三口水井,不好找,我带着你去。阿爹晚上睡得浅,莫要被他发现了。你还没用晚饭吧?天气热,灶房从不留饭菜,我这里有些点心肉干,等下你只能先对付一下。”
周勖宁听着孟希夷絮絮叨叨,她的关切,让他心中温暖满溢。他转过身,道:“我背你,你给我指路。”
孟希夷望着眼前精壮结实的背,她抿嘴一笑,趴上去圈住了肩膀,故意在他耳边道:“你要小心些,别跌跤啊。”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吹拂,周勖宁半边身子都酥麻,他忙稳住神,手臂牢牢地搂着她的腿,道:“别闹,等下真摔了。”
孟希夷不再逗他,走出卧房,轻声给他指着路:“沿着小径往前,到了凉亭处岔道往右去。”
半圆的月亮在云层中穿梭,白墙青瓦的小院在葱茏的花木中,时隐时现。
周勖宁四下张望,情不自禁欣慰地笑了,道:“你家园子真是不一般,院落重重,彼此相连,又独自成院,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落。定是你的手笔。”
孟希夷道是,“那时没想这般多,只先买了邻居的宅子,推倒后新起了一重院落。后来再买了第二家的宅子,挨着再起新院落,我才开始计划如何修。等羊角巷都买了下来,修成了现在的这般模样。阿爹阿娘,我,大哥大嫂都有自己的院子。一家人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