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柏也变了脸,放下纸钱,忙问道:“究竟是怎回事?”
安药婆神色惊恐,双手在空中挥了挥,比划着道:“这人的衣衫,硬生生与血肉黏在一起,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就跟那.....”
想到这里,她长长抽搐了下,牙齿都打颤:“骨头肉都被敲碎了,余下一层皮包裹着。我不敢动他的衣衫,要是扯开了皮,这里面的血肉浆得涌出来。”
孟仲柏惊呆在那里,他怔怔看向孟希夷,道:“阿希,这人死得蹊跷,铺子接了买卖,别被牵连了才好。”
尹豹死状凄惨,照理说不会让外人瞧见。常中让孟家铺子帮着入殓,便是故意为之。
将其风光大葬,则是在提醒孟希夷,尹豹在他心里的地位。
尹豹死了,确实是交代,更是赤裸裸地下战书。
孟希夷心情沉重,面上却不显,沉吟着道:“阿爹,你别担忧,咱们只管跟以前一样,好好的操持丧事。人死为大,入土为安,谁在灵堂上闹事,任他再有理,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孟仲柏松了口气,道:“也是,反正又不认识。”他不放心地叮嘱道:“安药婆,你们别乱打听,仔细惹祸上身。”
安药婆哎哟几声,道:“来灵堂拜祭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躲还来不及,谁敢去打听。赚几个辛苦银,别连命都搭进去。”
几人商议了一阵丧事安排,安药婆离开铺子,孟仲柏也关门打烊。
孟希夷回到抱厦,一进堂屋,她便浑身无力趴在矮榻上,道:“阿乌,你去给我打些水来,我要洗一洗。跟阿娘说一声,就说我今天太忙,不去跟阿娘他们一道用饭,就在抱厦吃。”
阿乌忙一一应下,打了热水来,孟希夷挣扎着前去净房更洗,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出来。
王氏不放心,亲自来到抱厦。一进屋,她就奔上前,不错眼地打量着孟希夷,紧张不已地道:“阿希,你的脸色怎地这般难看,可是生病了?”
孟希夷将头凑到王氏面前,撒娇道:“阿娘,我好着呢,你摸一摸。”
与幼时一样,王氏贴上孟希夷的额头,发现没有起热,她略微放下了心,道:“你外面那些事,阿娘也帮不了忙。唉,你多吃一些,吃饱饭才有力气。吃完早些歇息,身子要紧,莫要累着了。”
孟希夷笑着答应了,王氏陪着她坐了一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