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贵妃藏不住心思,她不时朝周勖宁看来,像是有一肚皮话要说。碍于在筵席场合,忍得颇为辛苦。
天元帝今朝也没甚胃口,吃了几杯酒,就宣布散去:“时辰不早,诸位且早些回府吧。”
众人起身请安告退,天元帝将周勖宁,林皇后,程贵妃徐菱几人,一并叫到了含元殿大殿。
天元帝烦躁不已,道:“先前我见大长公主精神不济,叫来一问,竟是被孟氏女羞辱。孟氏女胆大妄为,着众人之面,置大长公主颜面尊荣于不顾,且出言辱没。孟氏女着实可恶,攀上程五这门亲,连皇家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他指着徐菱,“阿菱在回京途中亲眼目睹,不止阿菱。永安候府的秦夫人,魏家娘子都见到了。”
林皇后言简意赅地道:“阿菱回来与我说过,却是有此事。”
程贵妃面上无光,她忙道:“皇上,程五与她还没成亲,不算卫国公妇。卫国公府里的媳妇小娘子,最最讲礼数了。”
天元帝何尝不知卫国公府的德行,他懒得搭理程贵妃,道:“大长公主是尊长,容不得孟氏女忤逆。阿宁,卫国公府好歹是你的外家,此事交由你去处理。”
周勖宁心情不大好,他敛下眼睑,掩去了失落之色。
怪不得她送了唇印来,原是她惹了祸,心虚了!
周勖宁手指微动,恨不得将狠狠收拾孟希夷一顿。他面上不显,平静地问徐菱:“你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孟氏女如何与大长公主起了冲突,如何辱骂了大长公主。”
徐菱微楞,忙开始说了起来。她刚说大长公主的马车停下,周勖宁打断了她:“官道上行人车马众,你们的车马在前,如何得知后面跟着孟家的车辆?”
徐菱那日根本不曾注意,她不禁回忆起来,道:“车厢里有些炎热,我与大长公主敞开着车帘,沿路看着景致。大长公主的仆从上前,回了一句话,说后面的骡车,是孟家的车。”
周勖宁对天元帝道:“最近大长公主的丧葬铺在挽歌郎比试时,输给了孟家。府中仆从认出了孟家,应当是因着此。”
天元帝也知挽歌郎比试之事,事关皇室宗亲颜面,他一时没有做声。
周勖宁示意徐菱:“你且继续说下去。”
徐菱便将大长公主叫来孟希夷,孟希夷见礼,大长公主发怒,称她不懂规矩礼仪之事,如实道来。
周勖宁这时又问道:“孟氏女见礼,为何大长公主就突然发怒了?”
徐菱想要如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