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夷看着秦夫人的动作,便猜到她忌惮大长公主,不愿意得罪。不过,原来徐菱也来了,她突然感到荒诞想笑。
京郊的官道上,仇敌情敌狭路相逢。
徐菱神情娇憨,她脸上扬起笑容,左脸颊漾起浅浅梨涡,道:“孟小娘子生得真好看,一点都不像小门小户出身。”她抬手比划着,真诚地夸赞道:“生得真高啊,比我要高足足一头呢!”
孟希夷含笑颔首,马车中传出一声咳嗽,徐菱偷偷扮了个鬼脸,跑上前与魏昐站在了一处,嘀嘀咕咕说起了话。
大长公主端坐在车里,她六十岁出头的年纪,面容微丰。身着织金袍,肩上披着缀珍珠的云间,额头系着抹额镶嵌拇指大小的红宝石,散发着冰冷的光芒,整个人雍容华贵。
孟希夷走到车门边屈膝下去,道:“民女见过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嘴角泛着笑,眼底却寒意闪动,她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孟希夷,久久没有叫起。
孟希夷等了片刻,哪会让大长公主为难她,自顾自站了起身。
大长公主目光一沉,瞬间恼怒不已,冷冷地道:“规矩上是差了些,待本公主进宫之时,定要与程贵妃好生说道。既然替程五选了出身下九流的亲事,总得好生教导,莫要丢了卫国公府、程贵妃的脸才是。”
孟希夷缓缓笑了,大长公主不主动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挑事,彼此各自安好,靠着真本事做买卖。
如今大长公主主动找上门,一来就给她个下马威,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孟希夷不紧不慢地嚼着松子糖吃,拿眼角瞥了眼大长公主,道:“大长公主说得是,我确实出身下九流,没学过什么规矩。不过,大长公主瞧不起下九流,我倒是有些不解。毕竟福源铺子也在做下九流的买卖,大长公主瞧不起下九流,就是瞧不起自己。”
大长公主万万不曾想到,孟希夷这般嚣张,竟敢当面顶撞她。她脸色铁青,气得呼吸都粗了。
秦夫人惊讶不已,魏昐暗自着急,徐菱瞪圆杏核眼,双手捂住嘴,一脸难以置信。
福源铺子是大长公主府的买卖,京城十有八九都知道,只无人敢在她面前当面提及。
被孟希夷戳破,大长公主一时无法反驳。而要治孟希夷不敬之罪,她毕竟与一般庶民不同,与卫国公府是亲家。
官道上人来人往,虽有仆从拦着不让他们上前,要是当众打骂她,就是在光天化日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