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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朝他扬了扬拳头。
    魏昃顿时低下头,不敢再当面惹她,心里却暗搓搓打算起来:“她肯定与那穷书生有勾搭,待背地里,定要查个底朝天!”
    程丰闰看得无聊,拉着云岫回雅间。魏昃程丰垚忙了一场,也跟着进去,留下魏昐与孟希夷两人在外面走廊。
    底下台上,许家铺子的招旗拉起,伙计站在两侧,齐声吆喝着给挽歌郎打气。
    挽歌郎站在台上,摆好架势,示意伙计们安静。只见他尚未开口,泪水先汩汩而落。
    魏昐惊讶不已,侧首对旁边的孟希夷道:“原来挽歌郎与唱戏之人一样,皆有真功夫在身。他这份变脸的功夫,实属厉害。”
    孟希夷道:“都是唱给人听,若有琴音,与唱戏并无区别。”
    魏昐一愣,道:“可不是这般,人死了,哪听得到。活人图个热闹,安心。”她顿了顿,问道:“他唱得如何,第一个出场,可有甚讲究?”
    “台下的挽歌郎,是许家铺子的老人,在京城算得上顶顶好。只今年比试规则变了,行当风声鹤唳,他第一个上台,比往年压力大,声音飘忽,唱词错漏,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孟希夷如实点评,她话锋一转,道:“第一也有好处,评判之人与看客正新鲜,他的签数不会太低。”
    魏昐极为聪明,她马上问道:“哭丧皆是悲调,越往后,大家越不耐烦,可是这般?”
    孟希夷道:“大致是这般,不过,也有热闹的哭丧,被称作欢调。欢调像是口技那般,学着各种腔调,吸引人沉浸进去。只欢调比悲调难,学起来不易,还要拿捏好度。毕竟是丧事,太过喜气洋洋,得被人说闲话戳脊梁骨了。”
    魏昐沉吟片刻,问道:“孟家的挽歌郎,是唱欢调还是悲调?”
    许丛明略微会一些欢调,为稳妥起见,他还是唱最拿手的《拟挽歌辞》。
    魏昐听孟希夷说罢,不禁露出担忧之色。孟家铺子抽到靠后的十五号,位置很是不利。
    万幸每家的比试都只限在小半柱香之内,许家铺子的挽歌郎唱完,开始了投签。
    指签之人,拿着签排队上前,放在条案上的匣子中。
    雅间的人都走了出来,与台下的看客们一般,将目光投向了装签的匣子。
    孟希夷却凝神盯着上台投签之人,集中精神记住他们的面孔。
    先前抽人时,孟希夷在暗中观察着段平福与黄管事。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被抽上台的二十人中,绝对有他们早已安排好的人手。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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