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希夷暗自凝神回忆,警惕地道:“请问你找谁?”
那人脚步极快,很快就到了孟希夷跟前。他抬手一礼,道:“孟娘子,在下丙丁,在太子殿下跟前当差。”
孟希夷恍然大悟,怪不得熟悉,原来是周勖宁身前当差之人。
丙丁掏出信双手奉上,道:“在下在此处等着孟娘子的回信。”
遇到周勖宁相关的人与事,孟希夷心情复杂,她默默道好,伸手接过信,转身往回走。
回到抱厦阁间,孟希夷坐在窗棂下,将信放在书案上。
寻常可见的厚茧纸拆封,函面空白,无任何字样。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取出信纸打开。
雪白的宣纸上,写着一句话:“伶人的价钱几何,你不曾提及。”
周勖宁的字如其人,笔锋柔和,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
孟希夷盯着信,怒气陡然腾地而起,连着信封一起撕碎扔进废篓。
他写信来,竟是质问怀疑!
她生气地倒水磨墨,取了一张便宜的粗纸,很快就写好了回信,拿出去交给丙丁。
丙丁接过信,抬手告辞,匆匆赶着去回差。
翌日,周勖宁从御书房回到东宫书斋,丙丁进屋奉上信,道:“殿下,卑职昨日未曾来得及进宫,回差迟了,请殿下责罚。”
周勖宁看着面前的信,他一怔,问道:“孟希夷去了何处?”
丙丁道:“回殿下,孟娘子在家。卑职前去时,魏推官正好前去寻孟娘子,卑职便等着。”
他从魏昃说起,将何掌柜到孟家,孟仲柏许丛明随后驾车往骡马市方向而去,孙士骐与孟希夷在小巷,前后仔细回禀了一遍。
“卑职后去暗地里打听过,许丛明是京城有名的挽歌郎,自小被孟家收留,在孟家长大。孙士骐与孟家隔着两条巷子,原本家中开私塾,后父亲祖父相继去世,私塾关张。如今孙家只得孙士骐与寡母黄氏。出祖父孝后,孙士骐本陪着黄氏到了安县姨母家,不知为何,前些时日独自回京,进了京西郊外的文山书院读书。”
孟希夷曾提及过魏昃,许丛明与孟家的关系,应当交情匪浅。
文山书院以勤学苦读出名,平时学生极少得以歇息。孙家在京城空无一人,孙士骐从书院回到京城,他是赶着回来见孟希夷。
周勖宁一阵恍惚,心道她倒是忙碌,交友广阔,身边三教九流来往不断。他心情莫名,取出粗糙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