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勖宁垂了垂眸,问道:“白云寺的圆空,你可与他相熟?”
孟希夷马上想到广觉,周勖宁对这门高僧算过的亲事起了疑心。不过,她与圆空不熟,与程丰垚的亲事与她毫无关系,坦坦荡荡地道:“圆空方丈是得道高僧,我去过白云寺,从未见过他。”
孟道夷道:“阿希想见圆空大师,只是没银子没权势,见不上。”
兄妹两人一唱一和,孟道夷如应声虫一样,只管随着孟希夷的话说下去。周勖宁默然之后,让侍卫进屋,将孟道夷请到了旁屋。
孟希夷眼睁睁看着孟道夷离开,他老实巴交,又是面对太子的侍卫,开口一问,他肯定什么都交代了。
周勖宁瞧着孟希夷闷闷不乐的摸样,眼里笑意闪过,慢吞吞问道:“你时常去护国寺?”
孟希夷含混着答道:“我常去护国寺拜佛,求菩萨保佑平安。”
周勖宁盯着她,眸色沉了沉,缓缓地道:“香炉寺,万泉寺,离孟家铺子不过两里地左右。这两座寺庙的香火,名声,皆在护国寺之上。你为何舍近求远?”
孟希夷见休想吃得安生,她干脆放下了筷子,面不改色地道:“护国寺人少,我更能潜心拜佛,菩萨也能听到我的祈求。”
周勖宁看了看她,道:“一派胡言。广觉称,寺中卖些香囊,护身符,做往生之人的法事,诵经,要与丧葬铺分成。”
孟希夷暗自骂了句广觉老秃驴,她心思微转,斟酌着道:“是有一些买卖往来,往年多一些,今年的买卖都被崔家铺子抢了去,孟家铺子快要关张,我极少去护国寺,与广觉方丈也没见过两次。”
周勖宁道:“孟家与崔家因为买卖结了仇?”
孟希夷苦笑道:“孟家是平头百姓,哪敢与崔家铺子结仇。何止孟家,整个丧葬行当,都不敢招惹崔康。抬棺,收敛,修陵墓哭丧,都是些苦力活,赚几个辛苦银养家糊口。生意都归了崔家,这些人赚的那几个嚼用,再不如从前。”
周勖宁不知不觉放下了筷子,神色微凝,道:“生意归了崔家,力工钱几何,皆由崔家来定。想要做工,必听崔家的安排。”
孟希夷眼神一亮,奉承道:“殿下英明神武,一叶落知天下秋。”
周勖宁瞥了她一眼,继续用起了饭。孟希夷摸不请他的心思,只能闷声不响跟着吃了起来。
饭毕,仆妇进来收走食案,甲丁也跟着进屋,道:“殿下,那几人已如实交代。”
孟希夷霎时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