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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些积蓄傍身,日子并不富裕。两百两银子,足以抵孙家全部家当。
    孟希夷道:“生死是大事,自是马虎不得。多靠京城富绅多,孟家铺子不愁买卖。”
    大雍承平日久,京城一贯奢靡,丧葬嫁娶皆讲排场。孙士骐一心念着读书考学,对买卖知之甚少,他安静地聆听,并不插话。
    “阿爹阿娘疼我,说是姑娘家要有银子傍身,以后嫁到婆家......”
    孟希夷赶忙住口,含羞带怯朝孙士骐看去,又慌乱地垂下头,鞋尖一下没一下轻踢着地面。
    孙士骐莫名地心头一颤,随着孟希夷动作瞧去,一时间,他竟然看得怔住了。
    丁香色锦缎裙摆似微波荡漾,绣着丁香花的鞋尖,如鱼戏水,不时跃出水面。
    书房外的墙角,种着一株紫丁。那是在他父亲去世时,孟希夷所赠。
    少年丧父,孙士骐自悲痛欲绝。母亲祖父接连病倒,他只得强撑掩饰,日渐消瘦。
    有孟家人帮着操持,丧事办得妥妥贴贴。待丧事之后,孟希夷说:“骐哥哥,我赠你春日可好?你喜欢何种花木?”
    孟希夷见他伤心,要赠他春日。
    他选了最喜欢的紫丁,在翌年春日时,紫丁开放,伴他度过无数孤寂的日夜。
    孟希夷的声音轻下去:“骐哥哥,你出了孝期,黄伯母该替你相看亲事了。”
    她不待孙士骐回答,突然扬起头凝望着他,满含期待忐忑地道:“骐哥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瞧我如何?”
    大雍民风开放,寻常百姓也不讲究男女大防,结亲依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孙士骐以为孟希夷约他来,是久未见面,想要清清静静说一会话。
    万万不曾料到,孟希夷如此大胆。孙士骐惊喜得脑子嗡嗡作响,方寸大乱。
    孟希夷朝前半步,她眼波流转凝望着孙士骐,幽幽道:“孟家从事下九流的行当,世人传我八字不好。骐哥哥,你可也这般看我?”
    孙士骐回过神,双手乱摆着否认道:“夷妹妹,我从未嫌弃过你,外人的闲言碎语,我自不放在心上。若我有半点谎言,让天打五雷劈了去!”
    孟希夷暗自松口气,她伸出手指虚虚挡在孙士骐唇前,像是要阻拦他赌咒发誓,“骐哥哥何苦说这些,凭白让人听着难受。我自是信你。”
    如削葱的纤细手指,指甲搽着朱红蔻丹,指旁沾着淡淡的墨汁。
    孙士骐仿佛闻到了笔墨花香,他一阵目眩神迷,屏住呼吸一动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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