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她拿帕子挡住脸,假惺惺地心疼起程丰垚:“哎哟,五郎最是喜洁,高雅如兰,怎能见到这些脏臭。可惜喽......”
她故意停顿一瞬,上前假模假样地拍了拍程丰垚的背:“五郎,孟家小娘子在这里。我想着你们定了亲,把你叫了来。”
程丰垚吐了一气,胃里舒服了些。闻言他愣了愣,用帕子擦拭干净嘴角,直起身朝角门外看去。
孟希夷身着深青的细布胡装,脚踩着青布圆口鞋,脚底沾满脏污。她神色淡定,不见任何的不适,仿佛是战场上金戈铁马的大将军,整个人都英姿勃发。
程丰垚眼眸不由得一亮,想到先前自己的狼狈,旋即羞赧得脸颊发烫。他上前两步,到了门槛边,还是停下了脚步,飞快地瞄了眼地面,终是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依偎着门框,问道:“阿希,你怎地在这里,快快进来,外面脏得很。”
大长公主眼瞧着程丰垚的举动,脸色难看至极,尖声道:“可别脏了我的地!”
程丰垚也觉着不妥,他忙赔罪道:“大长公主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他皱起眉,捻着衣袍提起来,为难得左右脚来回垫,试图找到干净之处落脚。
大长公主气得一把拉住他,训斥道:“你出去作甚!贵妃娘娘老夫人把你看做眼珠子般,你这一出去,沾着污物,糟践了贵妃娘娘老夫人疼你的心,这是不孝不忠!”
谁都担不起不忠不孝的名声,程丰垚怔在那里不动了。想到一大早睡眼惺忪中被大长公主差人找来,他愣愣问道:“大长公主找我来,不知有何贵干?”
大长公主瞄了眼孟希夷,眼里冷笑闪过,她指了指地面,嫌弃地道:“卫国公府与大长公主府隔着一条巷子,难道你没闻到臭气?”
程丰垚恍惚着摇头,接着又点头,道:“我起初没闻到,来了府上闻到了。”
大长公主被噎住,心里对他的鄙夷更甚,暗道果真是昏庸无能的纨绔。她不再拐弯抹角,道:“前些时日就开始传,朝廷不再向京城的百姓收取清理恭桶的银子。这件事听起来是好事,可惜只有些人怕不是那般好心,连夜香都不放过。”
她一边说一边朝孟希夷看去,程丰垚随着她的目光,跟着转来转去。自从魏昃谋到差使之后,与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渐渐少了往来。朝廷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