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的婢女嬷嬷们,跟在大长公主身边,比寻常官吏之家的主子都要养尊处优。她们也被恶心得想吐,赶忙拼命忍住,急着上前搀扶住大长公主,吩咐道:“快去,赶紧去拿水来!”
朱二不敢当着大长公主的面造次,他蹑手蹑脚走到孟希夷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大,可还要继续?”
孟希夷摇了摇头,大长公主已经露面。她毕竟是皇帝的姑母,不宜太过。
朱二马上跑上前,叫段二老丁住了手:“赶紧到一边去。”
孟希夷袖手在那里看着热闹,她其实也怕脏臭,只她别无选择。来之前,她让阿乌摘了一袋子薄荷揣着,过一阵就拿出来闻一闻,缓解下胃里的翻滚。
大长公主那边忙得人仰马翻,总算安静了下来。过了一阵,她走到角门里,手拿香囊挡在面前,努力地撇开视线,直直朝孟希夷看来,鄙夷地道:“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竟干起了这等腌臜的勾当。卫国公府的脸面,硬生生沾上了屎尿。”
孟希夷无动于衷地倚靠着树干,她面带微笑,道:“大长公主,贵府的仆从称大长公主的恭桶是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要被砍头。虽说是被歹人弄坏,与他们两人不相干。”
她指了指段二老丁两人,“贵府的仆从不许他们离开,要扭送他们去衙门。大长公主既然来了,我斗胆替两人问一句,大长公主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大长公主冷笑起来,道:“既然你知道恭桶是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自不用我提。你是他们的主子,亦脱不了干系。”
孟希夷早预料到大长公主要把罪责推到她身上,她面不改色,诚恳地问道:“大长公主可是要我为御赐的恭桶以命相抵?”
大长公主被噎住,就算是皇帝,也断做不出因着区区的恭桶,就要取人性命。何况,孟希夷与卫国公府定了亲,即便她闹到皇上面前,也说不过去,只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大长公主当不会这么蠢,她没进宫告状,只想让孟希夷难堪。没曾想,被她一通抢白,语亏说不出话来。
孟希夷将大长公主的反应瞧在眼里,继续道:“上苍有好生之德,皇上是仁慈之君,爱民如子。哪怕恭桶是被歹人弄破,要是因此被砍头,此乃有伤天德,视人命如屎尿。”
大长公主连着吃哑巴亏,被臭味熏得头晕脑胀,胸口堵得慌。她气急败坏起来,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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