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疏泠眉目清冷,轻声开口:
“原来北境从不是绝境,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万古牺牲。”
陆恒望着不断崩解的封印道纹,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如今你本源受损,封印日渐松动,再强行支撑,不出数年北境便会彻底失控。到时候整片极北寒墟崩塌,地脉戾气四散,周边疆域都会被波及。”
苏清砚握紧长剑,沉默着看向苍峦古帝,眼底满是复杂。
一路走来,他们无数次听闻北境凶名,视苍峦古帝为必除之患。可直到此刻才看清,这位万古霸主,不过是在独自背负一份无人愿意接手的重担。
苍峦古帝沉默良久,庞大身躯缓缓下沉,气息愈发微弱,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无力。
“我早已撑不住了。”
“要么你们杀我,封印即刻崩塌,北境浩劫席卷世间。”
“要么你们转身离去,我燃烧残躯强行续锁,再苟延百年,最终力竭消散。”
两难抉择摆在眼前,众人皆是默然。
杀,苍生受难。
放,古帝惨死,危机依旧。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汇聚到始终平静淡然的陈临墟身上。
一路同行,他们早已习惯,无论何等绝境,这位执掌极道的陈氏至强者,总能拿出旁人想不到的答案。
陈临墟抬眼望向这片死寂深渊,望着不断剥落的万古封印,目光沉静,语气却无比坚定。
“不必二选一。”
“我来替你,重定北境地极秩序。”
话音落下,整片黑暗深渊骤然陷入死寂。
苍峦古帝空洞的巨目之中,第一次泛起难以置信的微光。
它被困万古,见过贪婪,见过杀意,见过逃避,却从未有人愿意主动接过这份枷锁。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古帝声音微微颤抖,“接手北境封印,便是要替我承受万古孤寂,背负地脉反噬,永世不得脱身。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陈临墟微微颔首,没有半分犹豫。
“我本就是地极境修士,守地脉,定秩序,本就是我的道。”
“你困于天道枷锁,我破枷锁而立。”
“从今往后,北境不再靠一己残躯硬撑,由我以极道本源稳固地脉,重新梳理封印,既保世间安稳,也给你一份解脱。”
陆恒几人闻言,皆是心头震动。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陈临墟的格局,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杀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