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半身嵌在地脉之中,上半身被厚重冻土包裹,肌肤与泥土近乎相融。
他眉眼硬朗,面容沧桑,身上布满被墟浊侵蚀的痕迹,双眼紧闭,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
正是上古北境凡界守土者——陆恒。
他并非修士,没有墟力加持,只是生于荒原的凡人强者。
当年天道引墟浊固化北境,整片大地都要被彻底锁死生机,陆恒不愿故土沦为永久死寂之地,毅然以自身神魂融入地脉,以凡躯硬生生扛住墟浊侵蚀,守住北境最后一丝地脉活力。
代价便是肉身被永久固化,意识沉入沉眠,以半人半土的形态,守了这片冻土整整千年。
陆恒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神光,只有大地般的沉静与疲惫。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只有历经千年孤寂后的茫然与动容。
“我以为……会永远困在这里。”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地脉的厚重。
“千年之前,天道降下墟浊,要把北境彻底定格。凡人不能修行真道,不能反抗天规,所有人的命运、生死、生机,都被提前写好。”
“我只是不想看着故土变成一片不会流动的死地。”
孙疏泠静静看着他,清冷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她守墟千年,见惯了天道带来的悲剧,却依旧会为凡人的不屈而动容。
“你以凡躯逆守地脉,硬生生扛过千年墟浊。”
陆恒微微垂眸,目光望向南方,眼底藏着执念。
“我不懂什么墟道,也不懂什么天道对错。我只知道,土地该有四季流转,生灵该有生老病死,人该有自己的活法。”
“不该被永远凝固,不该被永远安排。”
苏清砚轻声开口,青墟微光落在陆恒身上,温和抚平他身上残留的墟浊:
“你守住的不只是地脉,更是凡界不肯顺从的本心。”
初代墟主轻叹一声,神色满是感慨:
“当年我以为只有墟道一脉在抗争,原来凡界众生之中,亦有这般不屈脊梁。”
陈衍缓步上前,黑白真道轻轻笼罩整片冻土,目光沉静而坚定。
“天道想要万古不变,可人心永远不愿静止。”
“今日我们来到此地,便是要打破固化,让北境重获生机,让凡界挣脱枷锁。”
陆恒眼底泛起微光,沉寂千年的心念终于燃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