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没有利用价值,立刻就会被抛弃。
深夜,苍凌阁安静得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姜颂熬不住,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着了。
里屋,鹿简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紧闭的窗户无风自开。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
宴清池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轮廓。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青灰长衫,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清晰深刻的锁骨。
往下,是白皙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胸肌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充满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宴清池看着鹿简那张惨白的脸,剑眉紧紧皱在一起。
“为了赢,连命都不要,真是个蠢货。”
他本不该管这种闲事。这个女魔头死了最好,这世上也能少个祸害。他留在合欢宗,只是为了借这里的隐蔽性恢复实力,顺便查探一些事情。
可是,白天在擂台上,她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竟然让他罕见地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
“不过,就当是还你不杀之恩的因果。”宴清池冷冷地说服自己。
他俯下身,单膝跪在床沿。宽大的手掌伸出,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他将手掌悬停在鹿简的丹田上方,并没有触碰她的身体。
一股磅礴又极其温和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鹿简枯竭的丹田之中。
这股灵力强大到不可思议,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游走在鹿简寸断的筋脉里。断裂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愈合,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加坚韧宽阔。
鹿简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苍白的脸颊上也慢慢恢复了血色。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宴清池的手指猛地一僵,迅速收回手,站直了身体。他看着鹿简平稳的呼吸,眼神幽暗深邃。
他转身走向窗边,银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度。
“你的命保住了,至于以后的路,自己走。”
话音未落,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雪松木香,证明他曾经来过。
窗户悄无声息地关上,将月光和夜风统统隔绝在外。
鹿简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梦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