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观察我的状态、我的动静、我的反应、我的深浅;观察我是否孤身一人、是否暗藏防备、是否心怀鬼胎、是否有所忌惮;观察我是真的安分懵懂,还是伪装蛰伏、暗藏锋芒。
我没有转头对视、没有出声询问、没有主动试探。
博弈,从不是谁先开口谁占优,而是谁先沉不住气、谁先暴露破绽谁落败。
短短数秒的僵持,却像熬过漫长的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充斥着无形的张力、无声的杀机、致命的拉扯。空气仿佛彻底凝固、沉甸甸压在肩头、堵在胸口,让人呼吸发紧、心神紧绷。
我凭借多年磨练的本能,清晰判定出对方的专业性。
来人绝非普通夜游闲逛、走错街巷的路人,绝非酒后游荡的闲散混混,绝非偶然路过的街坊邻里。
他受过专业的盯梢训练、熟悉暗处窥探的门道、精通隐藏自身气息与动静。落脚无声、停步即静、蛰伏无痕、窥探无形,全程冷静、克制、精准,没有半分业余者的慌乱与随意。
毫无疑问,这是刀疤强手下专门负责盯梢、摸底、排查、清理隐患的专职打手,是常年游走在暗处、负责处理隐秘琐事、解决私密麻烦的核心爪牙。
夜风轻轻吹过,卷起榕叶簌簌作响,细碎的声响完美掩盖了巷口极细微的衣物摩擦、肌肤挪动的动静。
借着风声的完美掩护,暗处的人影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往前挪动了半步。
仅仅半步。
不多、不冒进、不张扬、不惹眼,分寸拿捏得极致精准,刚好拉近窥探距离、方便观察细节,又不会过度逼近、引发我的激烈戒备、暴露自身位置。
极致的谨慎,极致的试探,极致的老辣。
就是这半步的挪动,让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彻底清零。
我彻底确认,对方绝对是冲着我来的,目标精准、目的明确、来意不善。
白日里,我带着阿明重回观音山后山、踏入废弃工地的举动,终究还是被人盯上、被人记录、被人上报。
我本以为自己的行踪足够隐蔽、足够低调,只是短暂上山、远远观望、快速下山,避开了人流、避开了耳目、避开了热闹时段。可我终究低估了刀疤强这群人的偏执、狠辣与缜密。
他们根本不是简单排查后山痕迹、简单巡查废工地动静。
在调查组风声骤紧、旧案即将被翻查的敏感节点,他们早已开启了全方位、无死角、地毯式的排查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