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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无误、凶狠凌厉地拍砸在他的右手手掌之上。
    我当时就在数米之外搬运砖块、低头劳作,距离极近,全程看得清清楚楚、分毫不落。我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沉闷厚重、骨头受压的撞击声,也清晰听见了老川喉咙深处压抑到极致、带着撕裂剧痛的低哼声。那一声哼极轻、极短、极隐忍,没有哭喊、没有哀嚎,只有底层人刻入骨髓的克制与隐忍,哪怕剧痛缠身,也不敢放声宣泄。
    下一秒,鲜红的热血瞬间喷涌而出,量大且急,瞬间浸透了厚重的灰色水泥袋,将干燥的水泥染成大片暗沉的暗红,刺目又狰狞。血水顺着指缝疯狂溢出,一滴滴、一串串落在滚烫的地面上,接触高温瞬间滋滋蒸发,升腾起淡淡的热气,画面惨烈、触目惊心、让人头皮发麻。
    伤口伤势极重、破坏力极强,厚重水泥的碾压,直接造成手掌大面积皮肉撕裂、外翻肿胀、筋骨受压受损。破损的皮肉混杂着漫天水泥粉尘、沙土杂质、污垢杂物,肮脏狰狞、溃烂可怖,甚至能隐约看见皮下泛白的骨节轮廓,惨烈的画面让周遭所有工友瞬间屏息凝神、心底发凉。
    老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哆嗦不止,控制不住地浑身发冷。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顺着布满皱纹、沾满尘土的脸颊不断滚落、滴落。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嘴唇干裂泛白、微微哆嗦,牙关死死咬紧,用力到腮帮子紧绷凸起,硬生生将喉咙里不断翻涌的剧痛哭喊,全部咽回腹中。
    他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惶恐、无助、绝望与慌张。他不怕皮肉之痛、不怕筋骨之伤、不怕日夜煎熬,他最怕的是自己重伤倒下、彻底失去干活的能力,最怕自己断了收入、挣不到工钱,最怕辜负家里妻儿老小的期盼,最怕千里奔波一场空、一身辛苦付东流,最怕一家人再次陷入困顿贫苦。
    可这般惨烈的工伤、这般极致的痛苦、这般无助的哀求,换来的依旧是这片工地一如既往的冷血、冷漠与无情。没有任何人道救助、没有半点人性怜悯、没有一丝温情体恤。
    整片工地没有任何安全急救机制、没有应急处理方案、没有消毒药水、没有医用绷带、没有止血药品、没有止痛药剂、没有专业医护人员。在这里,劳工的工伤病痛、流血受伤,从来都是自生自灭、听天由命。能扛就扛、能熬就熬、扛不过、熬不住,便只能自认倒霉、悄然消亡。
    周遭的一众工友,全都下意识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川身上,眼底尽数是不忍、心疼、惶恐与无力。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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