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看着阿强,看着他脸上的焦急和疲惫,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和灰尘,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心和心疼,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再也无法压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肆无忌惮地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手背上,滴在皱巴巴的信纸上,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冰凉刺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对阿强说“我没事”,想对阿强说“谢谢你”,想对阿强说“让你担心了”,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对着阿强点头,又摇头,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又像是在庆幸自己终于被找到了,又像是在告诉阿强,他没事,让阿强不要担心。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肩膀一抽一抽的,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被人关心的温暖,那种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阿强看着陈建军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阵心疼,他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军的肩膀,语气温柔而坚定:“建军,别哭,别哭,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领你出去了,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你了,啊?”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陈建军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耐心地安慰着他。等陈建军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阿强才转过身,对着圆脸的治安队员,脸上挤出一丝卑微而恭敬的笑容,语气恭敬又诚恳,姿态放得极低,像是在恳求一般:“同志,您好,他就是陈建军,我们永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