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炒菜的味道,油烟和蒜蓉酱,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痒,忍不住咳嗽。还有一股,劣质香烟的味道,飘在街面上,挥之不去,夹杂着,塑胶味、炭火味,构成了樟木头,独有的味道,那种味道,既有烟火气,又有漂泊感,既有希望,又有无奈,刻在每个外来务工者的记忆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建军,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声音,阿强的叮嘱,在耳边,反复回响着:“路上机灵点,最近治安队查得严,听见摩托声,就赶紧躲,别硬扛。”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丝毫大意,时不时地,回头望一眼,生怕,身后,突然传来,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生怕,自己,被治安队,盯上,生怕,自己,被抓走,生怕,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寄不出去,生怕,自己,无法给家里,一个交代。
他的脚步,很快,却又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治安队,经常巡逻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人多嘈杂的地方,尽量,走偏僻的小路,尽量,走小巷子,哪怕,绕远一点,哪怕,多走十几分钟,也不愿意,冒险。他的手,紧紧地,按在衬衫口袋上,按住,里面的钱和信,生怕,被小偷盯上,生怕,钱被偷,生怕,信被弄丢,那是他的念想,是家里的指望,是他,所有的希望,他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咚咚咚”的,跳得很急促,手心,也冒出了冷汗,浸湿了衬衫的口袋,浸湿了里面的信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别害怕,别紧张,只要,顺利走到邮局,把钱和信,寄出去,就好了,只要,听见摩托声,就赶紧躲,就不会,被抓走,就不会,让家里人,失望。
就在他,离邮局,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就在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就在他,以为,自己,能顺利,把钱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