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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有精怪插嘴。一个小耗子嘴边还有胡饼的渣滓,吃的心满意足。
    “吃饼!”
    老鹿山神大笑。
    杜甫说:“但人是不一样的。”
    对这个年岁轻的少年人,老鹿山神笑着点头。
    “小郎君想的很好。”
    酒气浮动。
    李白醉的面色微红,他端着酒盏,道:
    “我也不想那么多,能救一人,便救一人,能救两人,便救两人。若有财力救济千人……恐怕还真没有这么多钱。”
    元丹丘醉熏熏,说:“我借你。”
    张果老听了大笑。
    “等酒醒了,我帮你记着这话。”
    元丹丘醉的不轻,浑然不知危险。他一只手撑在李白肩头,两人又骂起嘴仗,从棋局抵赖,骂到卢家那槐树下吊死鬼,他还以为是突如其来的蝉尿。
    僧人听他们议论了一会,这位山神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见解。
    他请教山神,行礼问:“那若是您,当如何做?”
    老鹿山神叹息一声。
    “也没有什么办法,无非是不救,任其自然生灭。”
    江涉听的饶有兴趣。
    说出“不救”的山神,却照拂了卢家八百年,代代解厄避秽,一直到自己快要死去。
    张果老在旁边听着,心思一动。
    他忽然想到。
    方才夜游行宫时,自己感受到天地隐隐中奇妙的变幻,怎么也掐算不出结果,只觉得夜色下的泰山格外高深渺远。
    联想起他好友诵念的那些话。
    “死人居阴,生人归阳……自此且住,不得相妨!”
    仿佛是一种更玄妙,更幽深,更悲悯的东西。
    难以说清,难以明见。
    他望了望堂屋外,万家团圆守岁,此处坊墙林立,看不到泰山。张果老忽而走出外面,爬到房顶上,望了望苍茫夜色中的那巍峨山影。
    喃喃念着话。
    “自此且住,不得相妨,不得相妨……”
    杜郎君吓了一跳,不知这垂老的高人为什么忽然要坐到房顶上。
    张果老摆摆手。
    “老头子静静心,领会先生的答案罢了!”
    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说说笑笑,饮着酒,说着闲话,杜家叔侄没问岐王的事,江涉也没问为何要一起团年。
    这顿饭,一直用了快两个时辰,客方散去。
    李白和元丹丘醉的不轻,已经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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