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血腥味和药味已经淡了很多，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通风，空气清新了些。
沈玉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轻薄的羽绒被，脸上恢复了一点淡淡的血色，不再那么惨白吓人。
呼吸均匀悠长，显然在药物和自身疲惫的作用下，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杨明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情况稳定，这才转身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抬起，在面部几处骨骼和肌肉的关键位置或轻或重地按捏，推拿。
同时体内真气微调，作用于面部细微的筋膜和皮肤。
下一秒，镜中人的脸型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这是一张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相颇为普通，丢进人堆里很难被注意到的男性面孔，肤色偏黄，眼角有些细纹，嘴唇略厚。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眼睛还算有神，但此刻也显得平平无奇。
就连身高体态，似乎也因为他调整了站姿和肩背的细微角度，而显得比原本的杨明稍矮，稍壮实了一些。
易容完毕，杨明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破绽，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这是原本的模样了。
他换上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料子普通，款式老气的深灰色夹克和黑色裤子，脚上是一双半旧的皮鞋。
杨明轻轻走到床边，本想再看看沈玉棠就离开。
没想到，原本沉睡的沈玉棠，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朦胧，带着初醒的迷茫，下意识地看向床边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的目光在杨明易容后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三四秒钟，从最初的疑惑，到微微蹙眉思索。
随即，那清澈的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虽然虚弱，但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地轻声开口。
“杨明？你会易容术？”
杨明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易容的手段得自奇人真传，自信极高，就算是非常熟悉的人，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极难看破。
唐小柔或许能凭直觉和气息有所感应，但沈玉棠和他相处时间并不算最长。
此刻又重伤虚弱，神志不算完全清醒，居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是我。”
杨明没有否认，他微微压低，改变了一点声线。
但承认了身份，同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我自认这易容没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