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余光，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关注都懒得给予，只是如同瞥过路边的石子般，淡漠地扫了一眼。
就是这淡漠到极致的一眼，却让王藐浑身猛地一震。
他原本以为杨明会顺手了结了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但杨明却没有，就那么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然而，王藐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因为杨明刚才那一眼，其中蕴含的冷漠与蔑视，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就像平时走在街上，看到路边向自己乞讨的残疾人，那眼神里或许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彻头彻尾的漠视和轻蔑。
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垃圾。
这种眼神，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他可是王藐。
是王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是公认的天才。
可今天，他不仅在一个同龄人面前吓得失禁，甚至连让对方出手击杀的资格都没有。
对方根本不屑于杀他。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如同火山般在王藐心中爆发。
这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属于古武世家子弟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宁可战死，也绝不允许自己的武道之心在今天彻底崩溃。
“站住。”
王藐双眼血红，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要爆发出自己最后的力量，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
杨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他的眼神与刚才路过时的淡漠截然不同，变得冰冷而肃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武皇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压向王藐。
王藐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肩头。
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后退了两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切身体会到，刚才那些顾家高手在面对杨明时，承受的是何等可怕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