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若曦啊？何事如此紧急？莫非……是顾家贼心不死，连夜带人打上山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和未散的疲惫。
门外的徐若曦轻声回应：“回宗主师伯，山外并无动静，顾家的人并未出现。”
韩天养闻言，更是困惑，他努力瞪大那双困倦不堪的眼睛，隔着门板问道：
“既无外敌，那你这一大清早的……唤醒老夫所为何事啊？”
他言语间不免带上了几分被打扰清梦的怨气。
自己可是神剑城宗主！
若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这宗主当得还有什么滋味？
徐若曦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宗主师伯，该起来修炼了。”
“修……修炼？”
韩天养坐在床榻上，愣了好一会儿，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荒谬感。
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伤重出现了幻听。
他，韩天养，神剑城宗主，一把年纪了。
居然在经历宗门剧变，身受重伤的第二天凌晨四点钟，被自己的师侄女叫起床……去修炼？
“若曦啊，你知道现在才四点钟吗？”
“师伯，四点已经不早了，正是修炼的最好时候！”
韩天养：“……”
看着宗主没有动静，徐若曦在门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杨明离开前特意嘱咐，让神剑城即刻起封闭山门，所有弟子无令不得外出，外界之人亦不得放入。”
韩天养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慢吞吞地披上外袍，一边嘟囔道：
“封山？嗯，封吧封吧，眼下这光景，封山静养确是上策。那小子……杨明他人呢？跑哪儿去了？”
他下意识地认为杨明肯定在门外等着看他的笑话。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徐若曦幽幽的声音。
“他……天未亮就已经下山去了。”
“什么？走了？”
韩天养猛地拉开房门，脸上满是错愕。
“这小子，溜得倒快！”
………………
三个时辰后，日头渐高，神剑城山门之外。
以顾天刑为首的一行人，肃杀地立于山脚之下。
顾天刑身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色阴沉如水，往日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此刻刻满了丧子之痛带来的沧桑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