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头前蹲着一个佝偻的影子。灰袍,白发,背驼得像一张弓。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正在拔草,动作很慢,拔一根歇一歇,拔一根歇一歇。王旭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伸手帮他拔。暴击仙王没有转头。“又回来了?”
“嗯。还剩下不少,不急着省。”
“还有多少?”
“九十六粒。”
暴击仙王沉默了片刻,继续拔草。“九十六粒,听着多,用着快。别浪费在拔草上。草老夫拔得动,不用你帮。”
王旭站起来,走到溪边坐下。溪水比记忆里浅了一半,石头露出来,长满了青苔。暴击仙王拔完坟头的草,慢慢走过来,在王旭旁边坐下,把短刀放在石头上。两人坐着看溪水,谁都没有说话。
“老祖宗,你的头发又白了一些。”
“年纪大了,能不白吗?”
“腰也弯了。”
“年纪大了,能不弯吗?”
王旭没有再问。暴击仙王从怀里摸出酒壶,没有酒,摇了摇是空的。他又塞回去。“上次你带来的酒喝完了,老夫没舍得去买新的。”
“这次给你带。”
王旭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壶酒,是从归源镇集市上买的。暴击仙王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灌了一口。“好酒。比老夫喝过的都好。”
“归源镇产的。镇上的人自己酿的。”
暴击仙王又灌了一口。“归源镇。你建的那个镇子。”
“不是我建的。是他们自己建的。”
“你开了门,他们才能建。门是你开的,镇子就是你建的。”
王旭没有反驳。暴击仙王喝完酒,把空酒壶放在石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这次进来,待多久?”
“待两天。不能待太久,外面还有事。”
“外面什么事?”
“原住民。它们在界膜外面等着,等界膜消失。我要看着它们。”
暴击仙王点了点头。“那你两天后走。走之前,去你爹你娘坟前磕个头。”
王旭点头。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