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写了七剑圣名字的纸,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烈焰剑圣后面写着“已废”。血煞剑圣、幽冥剑圣、玄冰剑圣、雷霆剑圣、狂风剑圣、绝命剑圣,还是空白。他盯着那六个空白看了一会儿,把抽屉关上了。七剑圣的仇要报,周天行的账也要算。
第二天,秦霄去找了洛清寒。
洛清寒正在院子里扫雪。她穿着一身白衣,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棉袄是灰色的,有些旧了,袖口磨得起了毛。她看到秦霄来了,把扫帚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雪。
“你怎么来了?”
“白长老跟我说了你爹的事。”
洛清寒的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让你告诉我?”
“不是。他只是让我别到处说。”
洛清寒点了点头,走回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秦霄接过来,茶很烫,冒着热气,他捧在手心里暖着手。
“你爹的修为,真的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医馆的人说能恢复到通玄境巅峰就不错了。天元境,差得太远了。”洛清寒的语气很平静,但她的眼睛不平静,眼眶有些红,鼻尖也红,“我不在乎我爹的修为回不回去。他在外门当长老,通玄境七重也够用了。内门那些人不敢欺负他,白长老在,六长老和七长老也在。周天行不敢乱来。”
“那你呢?你在乎吗?”
洛清寒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乎。我爹不在乎,我在乎。他的修为是天元境二重,是他在剑宗拼了几十年拼出来的。被人废了,我不甘心。”
秦霄看着她。洛清寒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洛清寒,等我们到了天元境,一起去找周天行。”
洛清寒看着秦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好。”
秦霄把杯里的茶喝完,把杯子还给她。洛清寒接过杯子,转身走回屋里。秦霄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走进屋里的背影。棉袄是灰色的,有些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她的背很直,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
秦霄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