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不怪赵平。他怪自己。从在天元宗被柳青云欺骗,到在剑宗被陈锋欺骗,再到被赵平欺骗,他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别人,一次又一次地被骗。不是他太天真,是他太想相信别人了。在天元宗当杂役的那三年,没有人对他好,沈灵儿是第一个。到了剑宗,洛清寒、凌霄、方旭、沈墨,这些人对他好,他就信了。他觉得对他好的人就是好人,不会骗他。但赵平不是对他好的人,赵平只是假装对他好。
天亮的时候,秦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关节像是生了锈。他走进屋里,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把破霄剑挂在腰间,沈墨的短剑挂在左侧。两柄剑一长一短,剑鞘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他对着镜子里那个消瘦但眼神锐利的少年看了一眼,转身出了门。
长老殿的大门敞开着。秦霄走进去的时候,七位长老已经到齐了。白长老坐在正中间,一身白袍,白发白眉,面容肃穆,目光如电。周天行坐在白长老左手边第三个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神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其他五位长老分坐两侧,有的面无表情,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正襟危坐。殿内还有几个内门执事和记录会议的文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赵平站在大殿右侧,穿着一身青袍,手里握着一沓纸,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秦霄。”白长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内门长老周天行向长老会提交了一份指控,说你勾结青云宗,出卖剑宗的机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勾结青云宗,也没有出卖剑宗的机密。”
周天行放下茶杯,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沓纸,扬了扬。“秦霄,你不要狡辩。这是赵平这几个月来记录的你与青云宗弟子接触的证据。上面详细记录了你与烈如火的每一次接触,每一次谈话的内容,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时长。赵平,你把证据呈给白长老。”
赵平低着头走上前,把那沓纸放在白长老面前的桌上,然后